纳兰朝禧悠然地将乌金匕首横在自己的脖颈间,迅速向后退到墙角边。因为整个石室只有躲在角落才能给她安全感。
只听“嘭”地一声,江格尔便将石门应声推开,厚重的石门上显出一道明显的裂痕。他怒发冲冠,双眼赤红地看到纳兰朝禧便想上去挟制她,然而却在看到她的动作时,硬生生地停下了脚步。飞霜则立在门口,低声咆哮着瞪着纳兰朝禧,仿佛只要主人一声令下,便会扑上去撕咬她一样。
纳兰朝禧对他深厚的功力感到震惊,但在见到他的动作止住时,心中又暗自微微一松,她知道自己赌赢了。她娇俏的脸上嫣然一笑,仿佛是雪山展开的清秀雪莲,秀眉微挑道:“我劝你最好别太冲动。想必努征已经把我们纳兰府里的情况都告诉你了吧?虽然我们府里剩下的都是些老幼妇孺,却各个有风骨。而我又是其中骨头最硬的一个,因为我不怕死。纳兰府即便没有我的存在它依然会好好的。而你,如果想知道些什么,最好对我还是客气些。因为在这个世上,也许只剩我一个,是最接近真相的那个人。而其他知道真相的人要么已经死了,要么已经失踪了,要么就是不会告诉你真话的那个。“她说到这时,看到江格尔的戾气微微减弱了一些,微微耸肩补充道:”再说,反正我又逃不出这里,你又担心什么呢?“她依然是用那软糯甜沁的声音说着狠话,可却是让人一点也不敢小瞧。
一是因为她的身份,二是因为她说的内容。而且,她一直记得穆扎管家临走之前的叮嘱,马帮在路上会遇到各种各样的危险,一定要知道在面对强敌之时,学会如何示弱,并且善用女子的软弱来保存自己。
“你到底知道什么?“江格尔知道她脖子上的匕首随时会隔断自己的喉咙,而他也没有把握能够一击即中,并且还不能伤害他的性命。因为他答应过努征,要给他一个完整的纳兰朝禧。
纳兰朝禧依然神态自若地道:“我能说多少,那要取决于你的态度。”她说着冲对她龇牙咧嘴的飞霜道:“至少你先让他乖点儿不是?我手无缚鸡之力,实在没必要对我如此戒备。”
江格尔清冷的目光看着她,手指微动对飞霜下了命令。那飞霜便顿时收敛了气势。
纳兰朝禧抬脚示意石室内角落的石凳道:“那个位置挺好,你去坐在那里。并且你要保证不会威胁我的生命。“
江格尔瞥了一眼角落的石凳,即便他坐在石凳上,只要她稍一松懈,他都可以随时要了她的命。他沉凝地看着她道:”盗匪的话你也信?“
纳兰朝禧清澈明亮的眸光望进他的眼中,浅笑道:”盗匪的话我自然不信。不过,江格氏族后人的话,我却相信。“她的话和眼眸仿佛是一束温软的柔光洒在了早已经阴暗多年的寒冰之地。让江格尔心中顿时一颤。
江格尔不敢看她,眼神有些慌张地躲避开她,迟疑了片刻,才转而走到角落的石凳上坐下。
纳兰朝禧在此刻能够明显地感到他身上的戾气在逐渐减弱。这才缓缓地挪到石床边,脚后跟微抬,挪在石床上,最后盘腿坐了上去。那自然看起来十分的豪迈,甚至连靴子都未脱。只是匕首依然横在脖颈间。
江格尔看到她的腿在盘的瞬间露出了雪白的脚踝,顿时将目光转向一旁的飞霜,皱眉道:“孤男寡女身处一室,姑娘不怕声誉有损?“他说着不自在地冲飞霜打了个手势。那雪豹便乖乖地走到他脚边卧了下来。
纳兰朝禧洒脱一笑道:“你虽身处在这世外纯净之地,没想到心里却一直还留在尘世间。即便我们不在这石室内,这整个洞窟内不也只有你我二人吗?”她说着指了指他脚边的飞霜道:”难道说他会对外人去说什么世俗礼教么?“她说着傲然笑道:“我是身正不怕影子斜,自然不在乎这些。他人在乎的,又与我何干呢?”
江格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