杜镜眉头紧皱着,他没想到云小粉的经历会这么凄惨。他今天过来探望她,有个很重要的事儿就是让她给家人送信,以便伤养好后送她回去。
云小粉抬手拭泪,偷偷瞥了一眼杜镜。心中一横,起身毫不犹豫地向杜镜跪下来,也不顾腿上的伤有多痛,只是努力忍着泪水,央求道:“杜大哥,我求求你,别把我送回去。我就要留在这里,哪怕,哪怕像珠珠一样,给您端茶倒水也行。我不怕吃苦,我会打猎,也会砍柴,我还会烧饭。我……”
杜镜急忙起身虚扶一下,关切地劝道:“小粉,先起来说话,你这样会加重腿伤的。”
一旁的丫鬟珠珠眼疾手快,抢步上前将她扶起来。他们的节度大人在进府的第一日就遣散了许多丫鬟,仅留了一些照顾云小粉和未来照顾杜老太太和小公子的丫鬟。同时,还明确说明他的身边不需要丫鬟伺候,没事离他远点,否则就离开都护府,永不纳用。珠珠家中贫寒,全靠着她的月例银子能分担些,所有她十分尊重新节度大人的指令。
池非提着一个娟袋走了进院来,看了一眼现场的情况神情愣了一下,旋即又恢复正常,只是默默地走到台阶下等着杜镜发话。
杜镜瞥了他一眼,对云小粉微笑着和声道:“这是一些补品,你按时按顿地吃,吃完了再找池非要。”说着示意池非将补品交给珠珠。
云小粉微微垂着脸,抬手胡乱擦了一些脸颊上的泪,努力吸溜了一下鼻涕,点头道:“恩,谢谢杜大哥,谢谢池大哥,我肯定好好吃,我很能吃的。”
杜镜见她脸上没了伤感之色,忍俊不禁地笑了笑,到底还是个小孩子,他安慰道:“行,能吃是福,能吃是福。你先在这里安心把伤养好,其他的不必担心。”
云小粉仰头看着杜镜和池非,她的个子与他们相差一个头还要多,不自觉地踮了踮脚跟,信誓旦旦地道:“等我养好了,给你们做雪云糕吃,我做的可好吃了。”
杜镜没把她的话当回事只是点点头道:“好,你好好养伤。有空再来看你。”他说完便转身带着池非出了华珍院。
目送着二人洒脱离去的背影,云小粉带着泪痕的脸上浮起俏皮的笑容,她转而坐在椅子上,翘着二郎腿,顺手拿起一块糕点丢进嘴里,转而瞅着珠珠,道:“珠珠,我决定了,我要留在这里,留在西陵卫。”
珠珠怯怯地点点头,其实头不太理解小粉的话,因为她的官话带着些口音,她只是习惯性地对主子服从而已。
——池非跟在杜镜身后,大步往前院走。
”想说什么就说。我知道你刚才都听到了。“杜镜像是后脑勺长了眼睛一样,对池非道。
池非揉了揉眉角,环顾了一下四周,道:“节度大人,您会让小粉留下吗?“
杜镜头也不回地道:“这里是都护府,在这里的人都是经过几轮筛选后才定下的。咱们大理寺时的那些教训吃的还不够多吗?”
池非神色微微一沉。杜镜任大理寺少卿时,曾要过许多稀奇古怪的事儿,有商人、官员为了贿赂杜镜,可谓无所不用其极,有送金银财宝的,有送美人佳肴的,还有送琴棋书画的,更有甚者为了打听他们断案内容,派了杀手、探子潜伏在他身边的,总之一句话,那是一段风起云涌、杀机四伏的日子。
现在他怀疑云小粉的身份也是很正常的事。
池非沉吟片刻道:“属下当日曾仔细查看过救起她的地方,四周山石林立,有野兽出没,没有人烟。没有可疑之处。且,咱们是悄悄出京,知道的人没几个,且咱们走的路又是临时而定,断不会有人能提前预知在咱们路上设伏。“
杜镜也知道池非说的是对的,只是他到了西陵卫比在京城时更加谨慎了。
池非看着他孤独前行的背影,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