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种不踏实的感觉都形容不出来,又如何有条有理地去说服纳兰朝禧呢。
“你还是闭目养神的好,身体这么弱,真要是遇到危险,逃都逃不了。”姚然冷眼瞧着她,略带鄙视的话脱口而出。
云禾皱了皱眉头,一张小脸缩进了帽子围巾中,只剩下黑溜溜的双眼怒目看着他。
姚然一瞧,呵,有长进啊,这小白兔居然也敢瞪自己了。他心里琢磨着,肩膀微微一震,腰间的宝剑便被震出一段又无声地回落。
寒光闪烁间,云禾顿觉浑身汗毛都竖起来,头皮直发麻。
姚然心中嗤笑,切,还么见他杀人就吓成这样,果然是只兔子,胆子也太小了。
唐洌感受到姚然方才的动作,回头淡淡地瞥了一眼,示意他不要乱来。
纳兰朝禧不知道他们的小动作,抬手将围巾往下拉了拉,露出半张脸来,娇俏地笑道:“九哥,你的生意遍布大江南北,小妹日后必会多多叨扰的。”
唐洌看着她那张风吹日晒的脸颊,明眸皓齿,像是高原上漫山遍野那些鲜花一样,顽强又浓烈地绽放着,让他越看越喜欢,他笑道:“只要你需要,无论在什么时候都可以找我。九哥会是你最大的倚靠。”
纳兰朝禧的笑容在唇角微微僵了一下,总觉得这句话有些奇怪,可以她毫无感情经验而言,又无法判断什么。旋即展颜笑,点头道:“好啊。“她说着拔下一只手套,张着手掌便向他伸去:“君子一诺,驷马难追。”
唐洌愣了一下,看着眼前明媚的纳兰朝禧和她身后远处的高山,眼眸中闪烁着粼粼波光,抬手与她几掌:”一诺既出,万山无阻。“
那清脆的掌声和他坚定的语气在广阔的大地上烈烈飞扬着。
白问寒脸上露出凝重的神色,望着远处青白色的山峰,心中却是无比迷茫,想:阿禧,你努力地在逃离着那场皇族婚约,可你是否知道,你其实永远也逃不了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