哈森和图鲁要利落地将火炉收拾妥当,而云禾跟南荻则要将纳兰朝禧和娜荷雅的行囊全部收拾起来,而娜荷雅经过一夜的折腾,这会儿正刚醒来。
南荻给她喂了些清淡的蛋羹和奶茶后,才给她简单地擦了擦身上的汗,便换好了衣服依旧躺在卧铺上休息。
唐洌、白问寒和姚然站在一处开阔的地带看着众多马脚子们忙碌。
姚然四下观察一番后,方才沉声道:“主子,属下追踪至一公里之外的一处草坡后,瞧见了偷袭者的行踪,从锅灶和丢下的食物残骸来看,偷袭者确定只有一个人。而且,似乎对方没有一点想要遮掩行踪的想法。“天色渐亮时,姚然特意出帐篷查看了昨夜偷袭者和狼群们的留下的踪迹。
“胆子还真是不小啊!“白问寒忍不住讶然惊呼道。
唐洌微微眯了双眼,凌厉的眼神望着远处在白雾中隐隐绰绰山峰道:“也许,是胜券在握。”
姚然凝视着唐洌的冷厉的表情,心中也同意他的看法,皱眉道:”还有,那狼群的奔袭步伐也十分清晰。“他说着抬手指着远处一个方向道:“它们从那座山奔袭而来,中途没有任何偏离路线的脚印。显然,目标是十分明确的。”
白问寒望了一眼他指的那山峰,顿觉后心发凉,急问:“然后呢?还有没有别的发现?”他提出了“引蛇出洞”的计划,可如何引?引的蛇是什么样的?他却一点也不知情。
如今,他是只知己,不知彼。对自己制定的计划也是心里直打鼓啊。
姚然摇摇头道:“没了。”
白问寒挑眉瞪着他,讶然惊呼:“没了?这么少的消息?在这茫茫高原,要去哪儿找十几头狼和那个偷袭者?“
唐洌脸上却从容淡然,森然笑道:“不过,至少可以肯定,不是神灵。”
白问寒气闷地白了他一眼,道:“唉,这还用你说?肯定不是神灵啦……”
“可是,马脚子们不信。”唐洌抬手就给了白问寒一个脑瓜崩,真是要上天了,居然敢给自己翻白眼,他放重语气道:“怕只怕,会给阿禧带来麻烦。”
妖言惑众、蛊惑人心,若是在京畿,这样的传言是要掉脑袋的。白问寒知道唐洌所担心的是什么,只是他自幼长在中原大陆,对这些民间说法不甚了解,因此没怎么上心。当他听完唐洌的话,目光所及都是穿着各色族人服饰的马脚子们,忽然就明白了问题的严重性和关键点。他沉眉问:“如果真的发生了,阿禧会怎么样” 唐洌森然一笑,道:“哼,不管怎么样,谁都别想伤害她。”
白问寒郑重地点头应道:“这是自然。”
姚然的目光在二人脸上流转,心中顿时后悔自己没能再仔细地查看那偷袭者的行踪,剑眉微动了一下,当即看向唐洌道:“要不,属下再往山里走走?”
唐洌抬手止住,果断道:“不必,这里不是我们的地界,我们也不属于高原,以弱碰强,必死无疑!”
“可是……”姚然正要说话,抬眸却看见纳兰朝禧和云禾说着什么走出帐篷来,并且径直向着他们走来,忙低声提醒:“主子,五姑娘来了。”
唐洌和白问寒闻言齐齐回头望去,只见纳兰朝禧穿着一身枣红色厚衣,披着那件黑色绒面米色堆秀花纹的斗篷一步一晃地向他们走来。她深棕色的秀发和唐洌一样用一条红色丝绦扎起,多余的部分则用卡子别在耳后,垂下在胸前,随着走路一晃一晃,倒有了些步摇的意思。光洁的额头上绑着一根米色镶着颗红纹宝石,点缀着整个人鲜活了许多。腰间只挂着那串红色手执。脚上一双黑色绣花短靴,将她的身形越发衬托的高挑挺拔。
白问寒上下打量着走近的纳兰朝禧,笑眯眯地道:“哎呀,这样利落精干的模样,乍一看还以为是谁家的公子哥呢。”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