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荻边捏脚边笑道:“对啊,往后咱们走南闯北的,全靠这双脚,若是早早磨出茧子,反倒能随心所欲地走了。”
纳兰朝禧笑意温润地看着二人在一个脚桶里泡脚,道:“真难为你们如此想得开。”
南荻得意地扬眉道:“自然,什么样的主子就有什么样的丫鬟。姑娘看的开,奴婢们自然就看得开。“
纳兰朝禧给娜荷雅用手帕擦着手,狡黠地笑道:“恩,等你们回去了,好好给朵岚和温都吹嘘一下,让他们也好好羡慕一回。”
云禾脑中想象了一下那个画面,笑道:”那她肯定嚷嚷着下次要跟来。“
纳兰朝禧逗云禾道:“跟来便跟来,下次把你留在家里。”
云禾吓得立马直起腰来:“姑娘,别呀,奴婢这次有了经验,以后您都离不开奴婢的。“
纳兰朝禧和南荻相视一眼哈哈笑起来,问:“你就这么想出来,不想留在西陵卫?”
云禾直摇头,笑道::“不是不想留,只是想跟着姑娘,一辈子跟着姑娘。”
南荻忍不住感慨:“这样自由自在的日子真让人开心。”
云禾点头道:“恩,吃苦也开心。”
唐洌侧卧在软铺上闭目养神,他的软铺除了正常的褥子外还铺着一张柔软的狐毛制成的软垫,黑色蜀锦绣松竹的靠枕,被子也是松软的皮毛制成既保暖又隔潮。
即便在如此恶劣的环境中,他的衣着用度依然十分华贵讲究。可是在姚然眼里,这已经是他能找到的最差的行囊了。
主仆三人的对话听在他的耳中,心情十分复杂。
纳兰朝禧一颗向往自由自在的心,也点燃了她身边的人,这些人汇聚在一起,只要见过外面的大千世界,小小的西陵卫就再也装不下他们了。
他抬起眼眸瞅着拿着梳子整理头发的白问寒。这小子向来爱干净,可自从上了高原就没洗过澡,原本柔顺乌黑的头发也已经成了一缕一缕的。他失笑道:“别挠了,越挠越痒。”
白问寒郁闷地看着自己的头发:“哎,真想好好洗个热水澡,你瞧瞧我这头发,都打结梳不开了。”
唐洌道:“能让你泡脚已经很不错了,还想洗澡?等咱们过了山,进了蜀中才有可能洗澡。”
白问寒彻底被头发打败,塌了双肩,赌气道:“不洗澡,洗个头也行吧,这都长虱子了。”
唐洌挑眉示意让他看对面的乌仁和那钦,低声问:“你觉得他们有虱子吗?“
白问寒抬头看去,只见那两人只是和衣盘腿坐在卧铺上,后外套放在一旁,身上是黑色的衣服看不出有多脏,但是从那头杂乱无章像鸟窝一样的头发,可以看出个人卫生情况十分差劲。他们手中各自拿着一串念珠,口中念念有词。
白问寒一想到他们刚进门身上的那股味儿,而现在他们已经闻不出那味儿,就证明他们已经适应了,脸上的表情可谓精彩缤纷。
云禾端着脚盆从布帘后出来,急忙将水倒在外头。然后便坐在哈森旁边,边低声细语地跟哈森说话,边观察着蛋羹煮熟的情况。
姚然微微闭目盘腿在打坐,微微睁眼看了二人一眼,又重新合上。
巴勒和几个马脚子头顶着衣服,打着伞将晚饭运进帐篷里。
他嘴上说着今晚的晚餐不丰盛,让大家凑合一晚,可摆在桌上的却有新猎的黄羊肉、香料烙饼和奶茶,那份量也是十足十的。
“阿禧,先来吃点东西。”白问寒边将食物都摆在矮桌上,招呼纳兰朝禧。
“好。”纳兰朝禧从布帘后出来,利落地在他身边盘腿下。伸手从盘子里拿了一块羊肉和烙饼递给布帘后的南荻,“趁热吃。”然后又同样拿了烙饼、肉块冲哈森、云禾、姚然招手:”快,过来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