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云禾、南荻和哈森闻言垂首领命。
南荻放下布帘后,纳兰朝禧的身影便被挡在了后头。
唐洌和白问寒看着微微晃动的布帘上印出的身影,总觉得她今天有些不同的情绪,微微讶然地相视一眼。
白问寒微微侧头,对唐洌道:“我怎么觉得,阿禧好像是生气了呢?”
“表哥,您要是闲的没事的话,不如帮着两个丫头一起收拾?”纳兰朝禧清亮的声音从布帘后忽然传来。
白问寒吓得顿时噤声,指着布帘,夸张地用嘴型给唐洌说“果然生气了“。
唐洌没好气地瞅了他一眼,抬手一把将他的脸推开,嫌弃地道:起来吧,让两个丫头快些收拾。“
他就是再迟钝也感觉到纳兰朝禧今晚的心情不太好,可他却不明白她为什么不好。现在他最忧心的是娜荷雅,他的脑子里已经想到如果娜荷雅出事了,北剌可汗得多愤怒,会给大颂带来多少不稳定的战争等到。此刻,他只希望她的烧快些退。
云禾、南荻二人恭敬地给唐、白二人行礼,便开始商量着如何在有限的空间内安置好每个人的卧铺。
姚然和唐、白二人站在角落里,见云禾和南荻二人有商有量地忙碌着,乌仁和那钦也十分有眼力见地上前帮忙。而他一个堂堂七尺男儿却像个木桩子似得站在一边当甩手掌柜,这种感觉实在不怎么好,甚至有些不好意思。
他知道,纳兰朝禧是不会对自己下命令的。这一点,从他们同行的这一路上有十分深刻的认知。即便白问寒是她的亲表哥,唐洌对她有多么超出王爷身份的照顾,她对他们始终保持着一定的距离和警惕。
也许这种警惕是一种自我保护的本能。
星宿海已经下起了小雨,所有小动物本能地缩回了窝里。整个星宿海除了这十几个闪烁橙黄色光晕的帐篷外,仿佛是异世界一般,静谧中带着死亡的气息。噼里啪啦的雨滴打在帐篷上,提醒众人风雨将至。
姚然看了看站在身前双手抱胸、脸色暗沉的唐洌,微微附身低声道:主子,属下也去帮忙吧。”
唐洌回眸盯着他的脸看了片刻,点头应了。
姚然被他看的有些发毛,见他点头应允,便将软剑忘身后一别,走了过去。人多力量大,五个人很快重新将整个帐篷内的布局进行调整。
唐洌和白问寒的卧铺横着挨着娜荷雅的头部,娜荷雅卧铺的脚步则放了三个大夫的床铺。两侧床铺前各摆放一张长条矮桌,可放吃食用具。
哈森看着茶壶嘴口冒着腾腾热气,起身观察了一下,道:“水好了。云禾。”
“好,来了。”云禾答应这便将娜荷雅脸盆中的水倒了一半在自己的脸盆内,然后兑了一些热水递给南荻去兑烈酒。
云禾又在自己的脸盆内加了些热水,掀起布帘后端进去,对纳兰朝禧道:“姑娘,先用奴婢们的脸盆洗把脸吧,今晚还有的熬呢。”说着再次递给了南荻。
南荻十分默契地接了过来,给纳兰朝禧缴了一条帕子递给对方。
纳兰朝禧接过后敷在脸上,热气便丝丝麻麻地浸润了脸上每一处肌肤。她忍不住叹喂一声:“真舒服。” 这一路走来,她们三人荣辱与共,云禾、南荻已经对她和自己共用脸盆一事没有什么惊讶了。
云禾折身又给唐洌、白问寒二人的脸盆各自倒入热水,然后放在二人面前,转身对姚然道:“奴婢不知两位公子惯用的温度,所以没有……”
姚然楞了一下,当即领会道:“冷水我来兑即可。”
云禾微微颔首便退开,又给三位大夫倒水。
哈森给火炉里扔了一块牛粪,有他的忙碌,整个帐篷才温暖如春。
云禾脱了后外套,在他旁边坐下。将图鲁带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