姚然提着一桶水回到帐篷。
哈森找了个平日热茶的小茶壶,道:“姑娘,先用这小壶烧些热水给雅姑娘吃药。然后小的再用大壶烧。”
纳兰朝禧含笑点头:“恩,依你。”
哈森得到认可,心中欢喜,转而对姚然示意。
姚然看着他们主仆之间相处的状态,让他心中十分惊奇,但眼下也不是问话的好时候,便提起桶倒了些在小茶壶,然后又将剩下的水倒进一旁的大茶壶内。转身又提着桶出去打水。
即便大家的生存已经接近原始本然,但是基本的擦脸插手还是想做到。
哈森利落地将茶壶放好,往火塘里扔了两个块牛粪,把火烧的旺旺的。
云禾将日常吃饭的饭碗拿出一个,将卢大夫递过来的药丸放了进去。
卢大夫十分认真地叮嘱:“将此药丸用温水化开,全部给她喂下。再将手巾在温水浸透,缴了敷在额头。“
云禾捧着碗恭敬地点头应是,心想:您讲的这些我们会,纳兰朝禧风寒的时候都是她们伺候的。她刚要说话,瞥见纳兰朝禧双手抱在微微摇头。那已经在舌尖的话又愣是给吞进了肚子里。
唐洌又坐回娜荷雅身边,伸手探了探对方的额头,皱眉命道:“卢大夫,今夜就在这个帐篷候着吧,她什么时候降温了,你什么时候走。“
唐洌的命令不质疑,卢大夫恭敬地行礼:“是。”
帐篷外呼啸的风声已起,马脚子们呼喊的声音时不时传进来,火炉上的水已烧开,咕嘟咕嘟地响个不停。
哈森打开壶盖瞧了一眼:“云禾,水热了。”
云禾端着碗走过去,便让他倒进碗里,然后便走道一旁用汤勺一下一下地搅拌着。
南荻将洗脸盆找出来,哈森将剩余所有热水倒进盆里,又提了大茶壶往里兑了些凉水给她,这才将大茶壶放在火炉上。
巴勒带着几个人盯着所有马脚子将帐篷扎起来,所有马匹几十匹几十匹地绑在一处。又将不怕雨淋的货品围着马堆成一个圆弧形,再将大油布搭起罩着马匹和货物,这样便可遮挡风雨。
负责马帮吃食的几个马脚子打猎回来,收获颇丰,他高兴地拍拍对方的肩膀,示意他们搭锅造饭。
当得知那个爱穿妃衣的小姑娘染了风寒,大吃一惊,顶着寒风往纳兰朝禧的帐篷走。
纳兰朝禧的帐篷位于所有马脚子帐篷的中心位置,十分好找。虽说夜里风雪大,野兽出没的机会少。可对于巴勒来说,那是个身体娇弱的少东家,他是一点儿差错也不想出。否则说出去,他巴勒一个大老爷们,还照顾不了一个小丫头,说出去太丢人。
巴勒恰好遇到出来搬牛粪的哈森,凑近低声问:“姑娘呢?”
哈森吓了一跳,旋即笑道:“在里面,不过心情不太好,您进去吧。”
巴勒点点头,看了一眼那些牛粪,道:“我让马脚子们趁着没下雨多给你们拾些柴火和牛粪。“
哈森欣然道谢:“多谢大马锅头,太需要了。”
“好说。”巴勒笑着帮他掀起门帘,等他进去后方才跟着进去。
他身材高大魁梧,即便是空旷的山野都瞧着像座塔一样。他一走进帐篷后,头顶几乎贴着帐篷顶,整个帐篷的光线顿时暗了许多,整个空间都显得小了。
所有人下意识回头看他,巴勒脸上有些不自然,干咳了一声微微弓了弓腰。
他走到纳兰朝禧面前,压低声音道:“姑娘,外头起风了,最多一个时辰雨雪就会来,少不得还夹着冰雹。所以今天的晚饭就在各自的帐篷内吃。不到万不得已您们可千万不能走出帐篷。”
纳兰朝禧看着他眼里的担忧,悦然一笑,道:“放心吧巴勒叔叔,那么大的风,我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