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站在面前,双眼里带着些许畏惧,像是个容易受惊的小兔子,让身处杀伐世界的姚然很不习惯。
云禾的声音不大,但足够唐洌、纳兰朝禧、白问寒听到,三人齐齐回头看着他们,这让姚然顿觉亚历山大。
纳兰朝禧手里拿着羊肉,唇上油光水滑,笑吟吟地道:“云禾说的对,往后的路会越来越艰难,茶是每日必备之物,你要多喝。”她说完见他还在犹豫,又补充道:“你可别不信她,我们云禾心中有整个大颂朝的地域志。”她说这句话时,是十足十的炫耀。
姚然目光投向唐洌,见对方没什么异议,这才从云禾手中拿过茶杯,道了声多谢,一扬脖子便灌了整杯下肚。
云禾这才急忙转身回到纳兰朝禧身后。
姚然一杯暖茶下肚,顿时觉得浑身的筋骨都活泛起来,用余光瞥着那小丫头乖巧地站在纳兰朝禧身后,心中却第一次泛起迷茫。
唐洌观察着纳兰朝禧的动静,肉块吃完了便给她重新割,自己偶尔也吃两口,外人看起来倒真像是哥哥照顾妹妹。
一旁的白问寒看的却越来越觉得看不懂唐洌了,唐唐大颂朝的济安王,这是真的看上了她的表妹了?还是说另有目的?
他在纳兰府中呆了这几日,总觉得对纳兰朝禧有些了解时候,对方就给他一个惊喜。这种感觉好坏参半
即便唐洌之前给他表态过纳兰朝禧的心迹。可他心中还是一直不安,因为无论是谁受伤害,都不是他想看到的。
他笑呵呵地看向纳兰朝禧道:“阿禧,你这身边的小姑娘还挺能耐的呀。大颂朝的地域志都在心中,可不简单呀。”他鸿胪寺少卿都不敢说这句话,因此他在试探。
唐洌正端着茶水喝,听到白问寒的问题,眼眸微微闪烁,却又迅速地隐藏无形。
恰在这时,不远处的马脚子们开始起哄,拉琴的拉琴,欢唱的欢唱,围着篝火跳着欢快地舞步。这些马脚子们混合了不同的民族,为了一个共同的目标凑在一起,就行程了队伍。
马脚子是天生的脚客,他们天性乐观豁达,遇到什么就吃什么,今日有羊吃就吃养,明日走道人迹罕至的绝境就吃干粮,干粮吃完了就吃草根白雪。豪华客栈可睡得,席天慕地也睡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