纳兰朝禧忍不住撇撇嘴,看着形成统一阵线的三个人,埋怨道:“我瞧着你们,越来越有老嬷嬷的架势了,啰里啰嗦的。”
白问寒看她不情不愿的小样子,含笑瞪着她道:“你这小丫头,出了西陵卫就越发活泼像云雀了,难为你往日要装的那么沉稳。“
“在西陵卫我可是代表了整个家族,不装沉稳都不行。在这里就不一样了,天地浩渺,星河瀚瀚,你我不过是一粒微不足道的尘沙,心胸开阔了,心情也就好起来呀。”纳兰朝禧嫣然一笑,说着又在他和唐洌二人脸上流转一回道:“你们常年走南闯北,自然是不懂我的心静了。“
说话间,巴勒已命人将现烤的羊肉分切装好,只是简陋地摆在铁盆里,便让马脚子们豪迈地给他们放在桌上。
马脚子豪迈一笑:“两位东家,快尝尝咱们大马锅头的独门手艺。”
巴勒从牧民处现抓、现杀的高原羊,放了许多香辛料现烤后,外焦里嫩,腥膻味极淡。且草原羊吃的是高原草,喝的是雪山水,那肉质就越发香美,被草原的小风那么一吹,顿时让人食指大动。
白问寒脸上神光焕发,放下大碗,倾身上前嗅了一下,感叹:“好香啊!”就差流口水了。
马脚子看着他们眼睛亮亮地,目光在唐洌和白问寒身上顿了一下,问:“公子可要割肉刀?”说着手已伸向腰间。
姚然的目光不动神色地盯着他的手,眼眸深幽。
纳兰朝禧利落地从短靴处拔出那把乌金匕首晃了晃,笑眯眯地道:”不必,我们自己解决。你快去招呼其他兄弟们吃肉。“
那马脚子便笑呵呵地退了去。姚然的目光一直跟着他直至他端着另一盆羊肉去给其他兄弟送,那些人说笑着打成一片,看起来没什么可疑的。
兄弟们?
唐洌和白问寒等人听到纳兰朝禧说出这个词时,顿时将愕然的目光投向她。
“这就跟他们称兄道弟了?”白问寒惊呼问。
唐洌瞥了一眼她手里的匕首,那匕首在火光下锋利地闪着寒芒。他默默拔出自己的匕首,利落地从盆中拿了一块羊肉丢给白问寒,“吃肉。”转而又拿了一块,三下五除二便割成了小块放在纳兰朝禧面前:“阿禧,把匕首收起来,吃这些就可以。“
“当然是兄弟了,一同在茶马道上出生入死,还不是兄弟吗?”纳兰朝禧说的理直气壮。她也在唐洌面前不坚持,利落地将匕首收起,直接用手心安理得地拿了肥美的一块大快朵颐,还不停地赞美:“九哥,表哥,你们也快吃,巴勒叔叔烤的肉可真香。”
说完后又补了一句:“表哥,你在中原大陆虽然是贵公子,可这茶马道上,却难免有求助他们的时候,这个时候就不要在意那些身份了。”
嘿,这还是我的不是了?
白问寒一口肉在嘴里,嚼着总觉得不是滋味。
事实上,在她拔出匕首的姿势也让身后的哈森、南荻和云禾三人都吓了一跳。这把乌金匕首自从开刃后还未饮血,虽然知道纳兰朝禧迟早得用血喂它,可他们还是希望这样的时候来的越晚越好。
因此,唐洌的一番举动,让他们都很感激。南荻和云禾给纳兰朝禧倒了奶茶,然后又给唐洌和白问寒的茶杯添水,他们喝不惯奶茶,依旧只喝清茶。
云禾倒完茶后侧眸见姚然直挺挺地站在一侧,脸上的表情严肃,不见丝毫轻松,他喝过的空茶杯放在桌上。她犹豫片刻,便又走过去给他添了水,然后小心翼翼地将茶杯递给他,嗫嚅着说:“那个……路上比不得西陵卫,茶水每个人每天都要多喝些,不然……容易口中生疮。”
姚然比云禾高出近一个半头,他像是棵青松一样挺拔,却又像影子一样尽量不让自己引起他人注意。可这个小姑娘却端着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