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心情愉快,能和喜欢的男子外出游玩本身就是一件让人身心愉悦的事,更何况西陵卫美食也多。
唐洌又恢复了他惯有的微笑,搭话道:“是呀,这里是挺热闹的。”
白问寒和唐洌交换了一个眼神,试探地笑问:
“雅雅,你出来玩儿也有四五个月了,打算什么时候回北剌?”
他们接下来就要跟着马帮去蜀中了,娜荷雅的去留还是个问题,总不能带着她去蜀中吧。
娜荷雅悠闲地坐在软墩上,顺手拿了一把小干果仁丢进自己嘴里,咬的咔嚓咔嚓做响,道:
“我还没玩儿够呢,这里的东西又新奇又好玩,还有九哥哥在,我干嘛要回去啊。”
白问寒心头暗自嘀咕一句“蓝颜祸水 ”,似笑非笑地瞥了一眼唐洌,又问:
“那你父汗不会想你?不会怪你吗?”
娜荷雅笑的灿烂道:“我父汗不会怪我的。不过……肯定会想我就是了。”
白问寒刚提起一口气要继续说服,结果对方又补了一句:
“不过,想也没办法啊,我又不回去。只能先想着啦。”
听到这话时,白问寒一口老血差点吐出来。
看着对方天真无邪的样子,恨得直咬牙。
——
西陵卫的祭祀祈福活动大多与农耕牧业、平安康健有关。
当寺庙的大师父们吹响法号时,那些在山脚林荫中嬉闹玩乐的庶民们,也会自发地跪在地上磕头,祈求上苍保佑家人一年平安和顺、风调雨顺、牛羊肥美。
祭祀活动结束后,便是盛大的贵族宴席。
操办方会单独安排一处奢华的大凉棚给贵族家主们用,而贵族家眷和年轻贵族姑娘少爷们则安排在另一处凉棚。
大家可以自由吃喝玩乐,没那么多管束,因此,很多贵族之女会在春宴结束后陆续定亲。
盛宴摆好,格勒土司依照惯例讲了两句吉祥话,便吩咐大家伙儿开席。
纳兰朝禧依然戴着半面妆,橙黄色对襟滚边宽袖上衣,下身孔雀蓝散摆银吉祥纹滚边下裙,一步一行间袅袅婷婷地,甚是好看。
比起上一次参加格勒履职钦德勒土司宴会,她已坦然了许多。
作为唯一的女家主,纳兰朝禧只是坐在自己的位置上,她不主动去结交谁,但对上来搭讪的贵族们也会以礼相待。
或许是因为掌握的消息更多了,所以才能宠辱不惊。
格勒土司作为新履职的钦德勒土司,为了维护各大贵族的关系,巩固自己的地位,开宴不久后便举着酒杯带着他的属下们挨桌逐一敬酒拉关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