宴会上漂亮的舞娘们在跳着节奏欢快的舞蹈,供贵族老爷们欣赏。
格勒容言却没什么心情欣赏。
他今日穿着低调的烟灰色绣松针衣衫,恭敬地跟在格勒土司身后,然而一双桃花眼却四下追寻着纳兰朝禧的身影。
自从他爹履任钦德勒土司后,他的日子就没有以前那么轻松自在了,世家贵族们的虚伪交际,成了他不得不出席的应酬。
这对于他来说无异于是给孙悟空上了紧箍咒。
每当接到拜帖时,他就会愤恨地想,他阿爹为何没再给他生个哥出来了。
在这个场合里,唯一让他感到一丝安慰的便是可以看到纳兰朝禧。
即便只是远远地看着,心情也会没来由的轻松。
自从上次土司府典仪见识她的本事后,格勒容言便开始留心这个女子。
家族遭遇大难,而她却能从容不迫地运筹帷幄,足见其智慧非凡,只安排整个西陵卫都找不到第二个像她这么坚韧的女子出来。
西陵卫的世家贵族的女子大多是空有其表的鲜艳花朵,时间久了自然会朽败。因此对比的纳兰朝禧鹤立鸡群一般。
努氏大公子努征穿着华丽的丝绸华服,头戴元宝帽,神情倔傲地坐在位置上。
跟他同桌的是勒托贵族的嫡长子勒托木和嫡三子勒托石、纳南贵族嫡长子纳南冬和富家乡绅的嫡长子韩时君。
勒托木的高颧骨上有一双鹰隽般的锐利眼睛,鹰钩鼻下的是张薄嘴唇,可窥见刻薄阴冷的性格。
只是双眼下明显的乌青,让他看起来一副纵欲过度的样子。
他用阴隽的目光盯着和贵族家主同桌的纳兰朝禧,歪头问努征:“那个,就是纳兰府的新家主吗?”
努征正夹菜,瞥了一眼纳兰朝禧,哼道:“是。“
勒托木眯着双眼盯着纳兰朝禧,嘲笑道:
“上次就是这么个乳臭未干的丫头,给你脸子瞧?“
他如今已二十多岁,却只是家主继承人,而纳兰朝禧还未及并却是家主,可与自己的父亲同起同坐,心中的嫉妒和轻蔑顿时涌上来。
与此同时,纳南冬和韩时君也带着惊讶神色一同扭脸看了过去。
努征皱眉,他和勒托木都是贵族嫡长子,平日里明争暗斗地没少较量。
他心中不悦,但脸上还是保持着一定的客气,嗤笑道:“那可是头倔强的小母马。”
“再倔强的小母马,蹄子也伤不着尊贵的勒托少爷呀。”
韩时君恭维地笑着,举杯冲勒托木敬酒:“来,敬勒托少爷。”
他们这些从中原大陆来西陵卫做商人的,即便是过了几代,对于本地的世家贵族还是要巴结恭维的。
哄高兴了,他们可以将上万两银子的货眼睛都不带眨地买了。
不高兴了,只要一句话,他们全家老小就都得滚出西陵卫。
勒托石早已饿的前胸贴后背,屁股一沾着椅子便甩开腮帮子狼吞虎咽起来。
勒托木皱眉瞪了他一眼,流露出不屑神情,只恨不是他哥。
说话间,纳兰朝禧这桌已经迎来格勒土司敬酒。纳兰朝禧恭敬地给格勒土司行礼,以茶代酒敬了。
格勒土司当着众多贵族的面不会为难一个小女子,毕竟这些贵族人中大多是不服他的,也难保没有纳兰图哈的死忠派。
格勒容言端着酒杯含笑冲纳兰朝禧示意一下,道了声“五姑娘”,便一饮而尽。
格勒土司脸上是标准的笑容,回头瞥了一眼这个眼高于顶的儿子一眼,心中生出道有些疑惑,但迎上来的贵族老爷让他没多想,便去接着敬酒。
格勒容言见她依旧戴着半面妆,不甚方便地喝了茶,她面前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