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高的搭台上,新任的钦德勒土司格勒老爷身着土司官服,带着西陵卫的一众土官跟仪仗后走了出来,搭台一侧十几位竞烽寺师父们跪坐着,颂念着祈福经文。
搭台上早已摆好了祭祀用的牛羊、米面等物,格勒土司只要依照师父们的安排一步步行事便好。
台下乌泱泱地站着各大贵族的人。
纳兰朝禧站在人群中间,跟着司仪的唱喝该跪则跪,该拜则拜。
唐洌和白问寒、娜荷雅、姚然四人没有跟着去,只呆在帐篷里等纳拉朝禧回来。
唐洌倚靠在软塌一侧,手里摆弄这一把乌金匕首,匕首锋刃锋利无比。
那是纳兰朝禧交给他临时保管的,进入祭祀场合,所有参加的贵族们是不允许带凶器的。
白问寒一点一点地撕咬着羊肉,思忖道:
“王爷,你说,阿禧说的到底有几分真?”
唐洌心情不是很愉快,道:“纳兰图哈在她心目中是完美的土司老爷,所以她说的话是真的。只是,到底是亲族关系,许多事有待验证。“
他说着眼眸抬起,凌厉地看向白问寒道:“不过,昨日的事,不允许再发生。”
白问寒被看的心中一颤,讪讪地笑道:“这是自然。”
他说完,俊脸上浮现出与他外貌不相符的为难神色道:
“不过,阿兆,咱们到底是来查案的。
这些手段虽然不光明,但是如果真不用,要怎么查?”
唐洌皱眉,他这两日心里也是万分矛盾的, 既想快些查出事情真相和御龙令,又不想再欺骗和伤害纳兰朝禧。
白问寒见他为难的脸色,心中忽然冒出一个不成熟的想法,他往唐洌身边坐了坐,低声问:“你是不是对阿禧……”
唐洌撩起眼皮定定地看着他,只看得对方心里发毛想要后撤了,才淡定地吐出一个字:
“是。”
白问寒神色一震,忍不住高声惊呼:“你……”
但是话没出口,又被对方的瞪视生生压了下去,他回头看了一眼扒在门口,看着外面热闹的娜荷雅,压低了声音,焦躁地看着唐洌道:
“阿禧是个很好的姑娘,蕙质兰心,比京畿的门阀贵女们是强了很多。
可她现在毕竟还是罪臣之孙、罪臣之女,你……你的身份……”
“她与皇族有婚约。”
唐洌坚定的语气道。
白问寒顿时愣在原地,怔怔地看着他,道:
“我记得她跟我说过,她已让杜镜回禀陛下取消……”
唐洌唇角泛起一丝沉着的笑意道:
“陛下不会听他的。”
白问寒疑惑地看着他悠然地把玩着匕首,猜测道:
“难道是你……让陛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