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支马帮很可疑。
按说马帮的头骡都会插着商号的三角旗,可这支马帮的三角旗上却只画着一些图案,没有字。
马帮里的人都很年轻,只有一个年长的大马锅头,我在跟他们说话的时候,听到马帮中人低声说话,听他们的口音,有些像……西戎地界的口音。”
“西戎?”
纳兰朝禧心中震惊,秀眉紧蹙,问:
“跟你说话的那个大马锅头没有吗?”
“ 没有,是个地道的西陵卫口音。”
海日古非常肯定的摇头道:
“我记得很清楚,我还跟他开玩笑,既然都是西陵卫人氏,便大方地让他们先过。”
纳兰朝禧心中已经肯定了这件事不简单,对绰氏放缓声音道:
“老太太,我之前不是说派人去查三叔失踪的事儿了么。
如今大马锅头回来了,我们会有更多的信心去查了。
既然大马锅头他们没找到三叔,便不能说明三叔遇难了,也许他已被人救起,只是身上还伤着,在某个地方养伤呢。”
她说着,含笑拉着她的手,轻轻拍了拍道:
“老太太,您可是咱们的顶梁柱呀,您要保重身体,等着三叔回来,您要相信三叔呀。”
绰氏痛彻心扉,最心爱的独子消失无踪,还有可能白发人送黑发人,怎么能叫她不伤心。可她不能倒,她要看着自己的儿子平安归来,再喊他一声阿娘!
纳兰朝禧见她脸上渐渐露出坚定期待的神情,续道:
“老太太便和三婶、姨娘先回,让小的们接着去上学,咱们一家子人都要好好地等着三叔回来。
祖姨奶奶,你要相信阿禧呀。”
绰氏知道她接下来要谈的事不适合她们听,便长长地舒了口气,拍拍她的小手,感慨地道:
“辛苦你啦!”
她第一次觉得这个孙女还真可心。
绰氏带着拓特氏、姜氏和几个孩子出了花厅。
纳兰朝禧才抬眸看着穆扎道:
“穆扎,派人顺着三叔落水的那条河走势,沿着河两岸的村落挨个去打听。”
“是!小的晚些时调几个合适的人去办。”
穆扎恭敬地道。
海日古对穆扎如此恭敬地对待纳兰朝禧心中是惊讶的。
可他到底也曾是土司府五虎之一,脸上不会表现出来。
纳兰朝禧轻柔的目光看着他,问:
“那外面那些人怎么?你有什么打算吗?
你们毕竟曾是土司府名下的马帮。
如今纳兰氏已不再是钦德勒土司,土司府名下马帮的货物都被朝廷查抄,马帮解散了,你们这支算是幸运的。
执行旨意的大理寺少卿前段时间离开了西陵卫,这支马帮,货物也是要交给现任的土司老爷,马脚子却可以有自己的选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