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哦,香辛料是咱们马帮购货的主要商货,几乎每个马帮都会购买,做的量大些的有拓特氏贵族和努氏贵族。
还有咱们以前土司府名下的马帮,这三家马帮的总量几乎是其余马帮的总和了。”
纳兰朝禧了然地点点头,总觉得这个上色百香商铺有点奇怪,暂且先放一放。
而拓特氏是真的要当这出头鸟了。
她冲树海摆摆手道:“没什么,我只是随意问问,等有决断了再与叔叔商议。”
她说完起身对哈森道:“难得树海大马锅头今天来了,你将准备好的筹备清单拿给他瞧瞧,查漏补缺。”
“是。”哈森点头应是。
纳兰朝禧辞了树海,便带着云禾跟穆扎出了茶房,吩咐穆扎去忙他自己的活计,便径直往荣照院去。
萨纳尔正站在院中拿着绣了半幅的衣袖揉着眼睛,见纳兰朝禧进了院子,忙给行礼。
纳兰朝禧冲她摆摆手,边走边抬眼望了一下日落后青蓝色的天空,笑道:
“我常跟朵岚说,你们做针线活儿的,别没白天没黑夜的干,时不时的也要多往远处望望,衣衫哪里是几天就能穿坏的。小心熬坏了眼睛。”
“是,姑娘说的是。”
萨纳尔迎着她笑道:“只是刚搬来这边,主子的衣服没带出几件来,夏日快到了,便赶着做一些。”
说话间已来到门外,纳兰朝禧低声笑问:
“老太太可好些了?”
萨纳尔“好些了,刚醒来,已经吩咐下去摆饭。”
萨纳尔笑着给她开门。
纳兰朝禧不客气地道:“正好,我也没吃,便在老太太屋里蹭饭吧。”
说完便大步走了进去。
绰氏喝了安神汤睡了一觉醒来,精神明显好了许多,只是对白天遭遇盗匪一事仍旧心有余悸。
见到纳兰朝禧进来请安,拉着她说了好一番叮嘱的话。
饭桌上,纳兰朝禧和颜悦色地应对着,又安抚了一番,趁机道:
“祖姨奶奶,庆妹妹如今也十三岁了。
她今日不遵家主之命,擅自行动,险酿祸端,还是需要惩戒一番。
这也是给其他兄弟的一个警告,如今咱们阖府上下都要谨慎行事,不可如往日那般骄纵了。
免得惹出更大的祸端。”
纳兰庆婕虽是绰氏心疼的孙女,但今日实在凶险,她也不想包庇。
纳兰朝禧见她没反对,便给她盛了热汤道:
“阿禧想,这到底是内宅之事,如何拿捏尺度,还是您说了算。”
绰氏知道兹事体大,纳兰朝禧的这番态度又抚慰了她受惊的心灵,便利落地罚了纳兰庆婕在祠堂抄写百遍家训,何时抄完何时出祠堂。
纳兰朝禧做家主第一次惩处人,轻重尺度没多少概念,心中倒也满意。
绰氏得知她明日要去参加格勒侯爷履职土司的典仪,便对萨纳尔道:
“你去把尊红珊瑚盆景拿出来给阿禧。”
萨纳尔领命出了暖阁。
绰氏拉着她的手道:“我早知有这一天,所以今日在大源寺便将三年前放在那里的珊瑚盆景请了回来。
你是咱们纳兰府的人,咱们纳兰府即便是再落魄,也不能丢这份人。”
她说着虚弱地叹息一声道:“这也是你祖父离开前吩咐好的。”
纳兰朝禧心中感动万分,她正为这事儿发愁,贵重的礼家里没有,却又不能带轻贱的礼,如今正是解了她的难处。
纳兰朝禧和绰氏用了晚饭后,命人将珊瑚搬回倾雪楼,自己则又前往兰泽院去接朝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