纳兰朝禧温婉大方地站在人群中,她挺拔的姿态稳稳地压着所有人的躁动。
“掌柜的,做生意,要讲诚信。
这缺斤短两、自毁声誉的事儿,日后还是三思。”
她说着抬手指着墙上挂着的“店训”道:
“贵店墙上挂着的店训明示,缺斤少两均可免额。掌柜的,你说呢?”
安掌柜被她说的恼羞成怒,管什么秤杆戥星?
正要骂她多管闲事,眼神被她身后的穆扎一引,便扫到穆扎腰间隐现的腰牌,愕然一震,只觉后背的冷汗森森直冒,喃喃地直点头说”是“。
纳兰朝禧见她认账,转而上前拉着那妇人的手,亲昵地拍了拍,俏生生地问:”大娘,这样的赔偿可好?”
那妇人直瞪瞪地看着眼前的小姑娘,模样那样的美丽,真如天仙下凡一般,木木地点点头:
“既如此说,那、那便依你所言。”
那掌柜的到底是精明人,已经猜到纳兰朝禧的身份,心中惊骇。
他前日听闻纳兰哲失踪下落不明,纳兰图哈邀所有商铺掌柜进府议事他就没去。
他从前仗着与纳兰哲的关系紧密,是所有商铺掌柜中最得意的,纳兰哲不在的议事,多半是鸿门宴,只派了个小厮前去应付。
可现在,新任东家不但找上门来,还看了一场戏。
他忙从柜台后绕出来,边行礼边展开自我反思和批评,道:
“是,我们按着店训赔偿。”
他说完叫了伙计带着大妈去称重。
又转而对在场的所有人道:
“凡是今日在本店采买的香料,均免额。明日起,本店关门歇业,以作修整。”
纳兰朝禧微微笑道:
“安掌柜,若是有客前往土司府告你,你这欺诈之罪是逃无可逃的。
我想,为了感谢这些客人未将你送官,从今日起十天内,所有客人来此买货均按半价折算。
你可愿意?”
“愿,愿意!”
安掌柜冷汗泠泠地答应。
纳兰朝禧向温都等人使了个眼色,让他们安抚店中客人,转而带着云禾退出人群。
安掌柜忙低声吩咐伙计一声,那伙计闻言吓了一跳,快步来到纳兰朝禧身后,战战兢兢地道:
“东、东家,掌柜的请您入雅阁歇息。”
纳兰朝禧看了一眼云禾,云禾意会道:
“带路吧。”
小伙计带着二人绕过货架,穿过一个走廊进入雅阁。
这雅阁本就是用来招待身份尊贵的客人的,所谓身份尊贵的客人也是大贵族的采买,因此陈设相对讲究。
小伙计给二人倒了茶,便退了出去。
安掌柜直到将最后一人送出店铺,才回头感激地冲穆扎抱拳行礼,道:
“多谢穆扎大管家。刚才人多混乱,鄙人未能及时认出,还望海涵啊!”
穆扎不以为意地摇摇头,双手负于身后道:
“没认出我不打紧,认得出东家才是要紧的。”
他知道对方想让自己在纳兰朝禧面前为他求情,可他做的那些事儿连自己都看不上,更别提求情了。
于是拍拍对方的肩:“走吧,别让东家等急了。”
安掌柜心知今日是躲不过了,便硬着头皮前面带路。
纳兰朝禧正和云禾聊着方才发生的事,二人神色都很严肃。
安管家带着众伙计一进门便“噗通”一声跪在纳兰朝禧面前:
“让东家受惊,实在罪该万死。”
他跪在地上,垂着头看着地上的地砖,羞愧感在心头萦绕。
跟在他身后的一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