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议事厅,坐满了人,见到纳兰图哈被纳兰朝禧扶着缓步走进来,都纷纷起立行礼。
纳兰图哈在主位上坐下,便有丫鬟将软垫放在他背后。
纳兰朝禧刚要在他下手的左侧位坐下,便见他沉声吩咐道:“穆扎,给阿禧搬个椅子放在我身边。”
“是。”穆扎忙应答。
纳兰朝禧心中顿时明了,祖父今天怕是要帮她在众人面前立威了。
于是,感激地温文一礼:“多谢祖父。”然后淡然自若地在他旁边端坐下来。
众人见状纷纷一愣,他们往日见的最多的孙辈是纳兰朝奕,几乎从未见过纳兰朝禧。
说几乎,是因为他们之前只在每年的大祭或新年的时候远远地瞧见过,并未上前请过安,对于他们而言如透明人般的纳兰朝禧突然出现在这里,着实让人惊讶。
纳兰图哈养了一晚的精神虽说恢复了一些,但到底上了年纪,伤的又是额头,脸上都是无法遮掩的病态。
灰白的头发整齐地收好,身上的衣衫已不复以往的华贵只能算得上是体面,即便如此,在场的每个人都不敢小觑这只流落平阳的猛虎。
他抬手示意众人坐下,虎目凛然地环顾一圈,才肃容道:“这位,是我们家的小五,朝禧。
往后我不在府里的这些日子,她就是这个家里的当家。
掌家印明日早晨在祠堂会正式转交。
往后大家伙儿要像辅佐老三一样,辅佐她。”
纳兰图哈这简单几句话的开场白像是一块大石突然砸进了平静的湖面,众人顿时纷纷将震惊、好奇的目光投向纳兰朝禧。
纳兰图哈多年土司老爷养成的威严气势,震慑着所有不敢有异议。
他看向穆扎命令道:“穆扎,开始吧。”
“是。”穆扎恭敬地应是,转而走到中间,向纳兰朝禧开始一一介绍道:
“五姑娘,这位是打理我们马帮生意的大马锅头巴勒,他管着200多人的大马帮。
这位是树海,管着100多人的马帮。
这位是苏和,管着160多匹马的马帮。
这位是林掌柜,管着咱们纳兰名下所有的布料商号。
这位管着药材、吃食生意的戴管家……马场的主事因开春有一批马要生小马驹,故而须得晚个几天过来。”
穆扎将众人一一给纳兰朝禧介绍着。
众人一进门便被牵着鼻子走,又见她们祖孙两个人如此直白地说了,他们也不好质疑什么,更不能甩手走人,各怀心事地起身给纳兰朝禧见礼。
纳兰朝禧也没想到祖父上来就打破平静,现在是彻底没有后路可退。
她从容起身给众人优雅一礼,微含着娇颜,明亮如水的双眸在众人脸上一一掠过,温和一笑,脆生生地道:
“从前,都是我三叔和哥哥们在操持这些经要政务,虽说如今他们都不在家里,但是纳兰家的人还在,只要人在,一切就都不会变。
我还年轻,经验上多少会有欠缺,往后就全靠各位叔叔伯伯们多帮衬,我们彼此间相互扶持、守望相助,路才能走的更远。”
几句话说的不卑不亢,大方有礼,众人纷纷行礼说是。
纳兰图哈悠然地轻轻捋着胡子,对孙女表现满意的不得了,真不愧是纳兰家族的人,虽然儿子纳兰泽没继承他的才干,但隔代传也是不错的。
纳兰朝禧见祖父眼里明显的认同,便继续鼓足勇气朗声道:
“从今往后,咱们纳兰家族没了钦德勒土司这个光环,市面上的生意只会越来越难。
好在各位叔叔伯伯都是能干的,只要我们有心,诚信经营,未来定会有自己的一番天地。”
她说着,眸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