道:
“姑娘,这两支马帮到是有些意思,人数马匹虽然不是最多的,但进账却是翻着倍的。”
纳兰朝禧顿时来了兴趣,难得的好消息,伸手道:“拿来我瞧瞧。”
云禾忙递上去道:“奴婢只看到这么多,其余还未来得及看。“
纳兰朝禧轻叹一声道:“一起看吧。”
“嗳!”
云禾答应着起身又点了一支烛台放在她身侧,然后将纳兰朝禧的披风叠起来垫在她后腰处,让她靠着墙舒服些,不至于寒气入身。
又有寻了件小羊毛毯子给她盖在腿上。这才坐下一起翻看。
春夜渐渐深了,一轮弯月挂在半空,灿灿星河静谧地像是钻石一般撒在了黑色的绒布上,外街偶尔有几声狗叫。
遭受了一天打击的族人们在惊慌疲惫中早早入睡。
纳兰朝禧用手掩着嘴巴轻轻地打了个哈欠,将手里的账目放在平桌上。
云禾见状,忙倒了热奶茶递给她:“姑娘喝点茶。”
纳兰朝禧看着木制的茶碗,也没太多挑剔便接了过来。抄家、抄家,抄的连正常要用的生活用品都被抄了。
“咚咚!”
一阵敲门声响起。
二人闻声一起向外望去,云禾忙起身:“我去瞧瞧。”
说着就像外走去,接着便是木门打开的声音,然后是一个男声问“姑娘在吗?”
“在的。”云禾答应着,转而探身向里望着大声道:“姑娘,是哈森。”
纳兰朝禧揉了揉有些酸困的双眸,高声道。“让他进来吧。”
云禾带着哈森走进里屋行礼。
哈森道站在离罗汉榻三步之外的距离:
“姑娘,小的下午去茶马大街发现,大多数人还不知道三老爷马帮出事的事儿,只有四家贵族名下的马帮似乎听到了些风声,叫人去落实消息了。“
纳兰朝禧呷了一口热奶茶,思忖道:
”这倒是我预料稍有差别,只怕是茶马司把消息压下去了,大理寺的人在西陵卫,未免造成边疆百姓惶恐动荡,他们也得谨慎行事。
至于各大贵族,他们都有自己的风媒,知道了不稀奇。“
哈森琢磨了一下,也觉得是这么个理,接着道:“小的问过茶马司的人,咱们这次供茶马司是300万斤茶的。
但今日下午昌和商号主动领了150万斤的缺,说是半个月后补上。所以……咱们还缺茶马司150万斤茶。”
“昌和商号?”
纳兰朝禧蹙眉,她先是惊骇于300万斤的亏空,转折又听到剩下了150万斤,一脸纳闷地看着哈森。
“姑娘,这昌和商号是今年新立起来的商号,财大气粗的很,临江仙酒楼就是他们商号名下的。
茶马大街也有两支100多人的马帮。东家姓唐,据说家里是皇商。”
哈森忙解释道。
纳兰朝禧秀眉紧蹙思索着却不得头绪,一手端着奶茶却没有想喝的意思。
哈森见她不说话,沉吟片刻又道:
“还有,小的去了梨花小巷,那里戒备森严的很。
一刻钟便有一队巡逻的侍卫经过,每队有十个人。姑娘,要不等明晚子时,小的潜进去……”
“不可……”
纳兰朝禧果断制止,美眸中精芒一闪,严肃地道:
“大理寺督查抄家,怎么也得三四天才能结束,这几天土司府四周的戒备必定森严,冒险去取只会打草惊蛇。”
她说着目光投向闪烁跳跃的烛火,唇角泛起冷淡的笑容:
“五日后,格勒侯爷履职入住土司府,那样兴高采烈的时候,怎么能缺了我们纳兰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