婉贵嫔先冷静下来,沉沉道:“看来,只得去求太皇太后了。”
说罢,就要穿衣下榻,惠婉仪见状忙搀扶她,急切道:“您还有着身孕呢,万一动了胎气可怎么得了,我去一趟,就算见不着太皇太后,也能见一见玉嬷嬷。”
“不行,万一见不着太皇太后,还得有人出面才是。”婉贵嫔抚着肚子沉思片刻,忽而想起一个人来,连忙唤来倩薇:“你去一趟万福宫,请慈惠太妃去一趟,太妃娘娘那么喜欢云澜,不会见死不救的。”
如此分头行动,才要出门时却听见天际边有轰隆隆的雷声传来,眼看着大雨就要落下,青荷预备回去拿伞,却听惠婉仪呵斥道:“都什么时候了,还管那些做什么?若是再耽搁下去,指不定太后要对云澜做什么。”
而万寿宫,云澜死死压住牙关,即便能感觉到口腔里血腥味,也不肯松口半分,太后见状更是恼怒不已,猛一拍桌子,怒道:“把她的嘴撬开,给哀家灌下去!!”
如此,老嬷嬷们也不再留情面,直接拿来了汤匙,生生的撬开了云澜的牙齿,刹那间苦涩而令人作呕的汤药被灌了进来。
云澜几乎是拼了命挣扎着,舌尖抵着汤匙身子往后仰,更是呛得她不停地咳嗽,可即便如此,还是喝进去不少药,立时恐惧与绝望铺天盖地的向她袭来。
陷入黑暗前夕,忽听外头有人高喊:“慈惠太妃到,裕顺太妃到。”
众人循声望去,果然是在万福宫养病的慈惠太妃。
慈惠太妃在惠景帝(言初尧爷爷)那一朝已经是皇贵妃,如今更是诸太妃之首,更与太皇太后亲如姐妹,虽是一直在万福宫养病,从不插手后宫之事,可这样尊贵的身份也不是轻易可以怠慢的。
虽说知晓皇帝的毓贵人与太妃走的很近,却谁也没曾想,太妃为了小小的贵人,居然不顾病体从最西边赶到最东边,更别提与她同行的还有裕顺太妃。
裕顺太妃乃是九王爷言御的生母,而皇帝向来尊重这位皇叔,两尊大佛往万寿宫这么一站别说是宫人嬷嬷们,就连太后都不敢出言放肆。
听闻慈惠太妃驾到,太后瞬间变了脸色,可依旧倔强的不肯松口,宁芝嬷嬷赶忙劝说道:“太后,太妃既然来了,只怕太皇太后那也知道了。”
皇太后虽是帝王生母,可当年她不过是惠康帝(皇帝父亲)身边的昭仪,还是因为言初尧继位,母凭子贵,这才成了太后。
孰轻孰重,一目了然。
面对太妃的威势,太后强忍心头的怒意,不情不愿的挥了挥手,嬷嬷们才将云澜放开。
没了束缚,云澜趴在地上,将手伸进喉咙,想要把喝进去的绝子药给吐出来,可任凭她如何用力,也吐不出来一滴。
红珠哭着上前,将披风盖在她的身上,看着她衣服上的污渍,抽泣道:“主子,是奴婢来迟了。”
二位太妃的轿辇被抬进了院子里,太后忙带着众人上前行礼:“臣妾给太妃请安,愿太妃凤体康健,福泽万年。”
话音刚落,太皇太后身边的玉兰嬷嬷也到了,这下大家看向云澜的目光都带着探究之色,小小的宫女竟有这么大的本事,居然能惊动皇宫至高无上的存在。
待轿撵落下,慈惠太妃看了一眼狼狈至极的云澜,微微蹙了蹙眉,朝着太后说话的语气都冷了几分:“哀家才要去太皇太后那,路过你宫门口,怎么竟这般吵吵嚷嚷?”
太后咽不下这口气,强硬道:“回太妃的话,今日司天监上报,宫中有妖邪狐媚惑主,臣妾身为太后应当肃清宫闱,不如太妃您先回去歇息,等这件事结束了,臣妾自会去您和太皇太后跟前解释。”
太妃闻言冷哼一声,苍老的双眸中依旧有摄人的气势:“子不语怪力乱神,毓贵人不过是一介女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