簿吹了吹刚落墨之处,待干便合上了,来到他们面前,并未行礼,甚至面上还带了些不悦。
林校掏出帕子捂着口鼻,毕竟这里又阴暗又潮湿,尽管已经很通气了,但味道还是难以散去。
“最近的两具尸体都在这儿了,有什么要问的,便问仵作,恕不奉陪了。”
说罢,主簿略过他们头也不回地走了。
什么态度?难道不是他们有求于自己么?
林校朝着他的背影默默白了眼,暗中吐槽了一番,随即看向丝毫没有被外界影响的仵作,约摸四十的他正在替最新的那具尸体缝合着后来寻得的四肢。
“仵作师傅,能否我看看你的验尸报告?”林校问道。
“……”他指了指自己的脑子,继续低头缝合。
他是想让自己动动脑子自己看?
林校心里骂骂咧咧,这个县衙里的人多少都有点奇葩,不会好好说话。
来到尸体跟前,林校蹙着眉头忍着腹中翻涌,做着心里建设。
“挡着我了。”仵作忽然开口道。
林校愣了愣,随即有些不耐烦道:“你让我自己动动脑子自己看,我自己来看,你却又说挡着你了,你们到底还要不要好好查了?”
仵作拿起一旁的量尺,将她往后别了别:“挡着我光了,让开。”
她刚要发牢骚,仵作道:“我是告诉你,那些记录,主簿不会让你看,但我的脑子里,记得最近的十具尸体的所有细节。若是你想问,便问。”
“……”林校的怒气被这番话给压了下去,“哦。”
随即问道:“那十具尸体,可有人来认领?”
“没有。”
“是否都是锐器所伤?”
“是。”
“没有兽类撕咬痕迹。”
“是,也不是。”
林校忙问道:“怎么说?”
“十具尸体均为‘水怪’所伤,且都在尸体上留有同样的牙印。”
“牙印?”
仵作头也不抬道:“每具尸体的颈部,都有非寻常的飞禽走兽及人的牙印,都在同一个位置。”
他指了指尸体的颈部,林校连忙上前查看,忍着那尸臭味看向颈部,果真,参差不齐,一下看不出是什么咬的,一排不规则的牙印。
“所有的形状都是一样的?”
仵作点了点头。
“分毫不差?”
他晃了晃手里的量尺,再次点头确认道:“分毫。”
林校盯着那暗红色的伤口,皱起了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