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旁人是在叫自己,而那稚嫩的声音的主人却从身后匆匆跑到了自己面前。
是个看起来只有七八岁的女孩子,林校指了指自己,她点了点头,并把自己手中的糖葫芦举到了林校的面前。
“我没钱,”林校伸手就要插裤袋,结果也插了个空,为了缓解尴尬,她摸了摸自己的腰间和袖口,摊手耸了耸肩,“看我穿得倒是体面,却是个穷光蛋。”
但那楚楚可怜的小脏脸上,露出了失落的神情,让林校有些为难。
她看了看周围纷纷投来的目光,完了,要是在这地方被柳家的人注意到就尴尬了,于是连忙接过糖葫芦,俯下身对她小声耳语了几句,女孩子情绪由阴转晴,微笑着点点头蹦蹦跳跳地离开了。
好在街上这些人似乎没有认出来洛晚妤的女扮男装,她叼着糖葫芦继续跟着地图朝着目的地赶去,然而就在夜幕降临时,只觉腹中一阵“咕噜”。
“不妙……”她脸色一变,停下了脚步,眉头紧蹙,“果然古代的卫生还是有点问题……这去哪儿找厕所啊……”
趁着反应还没太强烈,得赶紧找个地方“方便”一下。
而就在她遇上好心人指路,好不容易在那丝毫不卫生的“卫生间”上了个厕所出来,已近天黑。
林校赶紧掏出地图继续找路,却猛然想起刚才因为草纸太粗糙,一顺手当成卫生纸用掉了。
“窒息……”她连忙拉住一旁的路人,“您好,我想问个路,去码头的方向是哪个方向?”
路人愣了愣:“小伙子,这大晚上的码头可不兴去啊,听闻最近水怪出没,伤了好几个船运的人呢。”
她一听,这不是天助我也吗?
“您别看我这样,我师父可是宫里的道人,皇上身边的大红人,我这次来,就是我师父让我来瞧瞧的。”
当然,看她这副样子,路人都有些半信半疑的,毕竟这一看就不像是什么道人模样。
“看来您是不太相信,那我便小露一手。”林校微微一笑,佯装掐指算卦,却眯着眼打量起了面前这个中年男子。
穿着朴素,袖口挽起,小臂异常粗壮,虎口有茧,裤脚和鞋子上都是泥,身上有一股青草气和隐约传来的臭气。
刚才一路走来,下过雨的青石板路已经干得差不多了,唯独泥泞之处是驿站的马圈,不是送马料的就是铲屎的。
腰间微微隆起,看起来可能是钱袋子,如果是铲屎的,身上应该不会带这么多,那……
赌一赌。
“您是从西边来的,是个货郎,只是,是给驿站送货的,我说的可对?”
当她看见男人微微诧异的表情正有些得意之时,男人叹着气准备离开。
林校连忙拦住了他:“哎,我说的对与不对您多少好歹给个反应吧!”
“你说你,这年纪轻轻一小伙子,眉清目秀的,做点啥不好,非出来骗人……”
“您不是?”她蹙起了眉,“虎口的茧子是常年握锄或麻绳导致的,粗壮的小臂是累月使劲造成的,您身上这东一块西一块的泥块定是跟土地打交道,鞋底踏过泥泞带着些草屑、身上还有些臭……异味,闻起来有些接近马厩,难道不是刚去过驿站么?”
“原来你是靠此推断的,”男人笑了起来,“我的确从西边来,也是路过驿站,可身上那都是被小王爷的马给溅的一身泥,那臭气也定是泥中有马儿的粪便……还有虎口的茧子是打铁的,这一胳膊的腱子肉也是打铁打的,”他叹了口气,“你啊,学学好吧……”
说罢,男人拍了拍她的肩便离开了,走时还放心不下叮嘱道:“可别去码头,危险。”
“等等!”林校叫住了他,“您方才说的小王爷,可是上官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