必是真的动怒了,谁也不敢再说话,静静的等待耶律亿的安排。庚辰不明所以,也跟着大家一样,低头不语。
安静的时间总是让人感觉特别漫长,庚辰不知道耶律亿要做什么,一点声音也没有又让他觉得有点奇怪,就抬头看了一眼耶律亿。不想这一抬头可坏了,耶律亿无处释放的怒火又转移到他的身上。
“你看我作甚?你也不服吗?”耶律亿看着庚辰吼道。
“我——”庚辰想解释,又不知道该如何解释,本来他就是无意识的看了一眼,啥想法也没有。
“你,你什么你,别以为你刚归顺于我就可以和我谈条件!你那点计谋和武力,在我这根本一文不值!我大契丹从不缺投诚者,也不少你这几个虾兵蟹将!你还要说什么?你自己那点能力真以为能配得上我契丹大军的名号吗?枉我连日来一直优待于你,你尚未建功就敢如此放肆,日后若让你建了功勋,那还不反了天了?看什么看,你若不肯臣服于我,可以随时可以离开,我契丹决不挽留!”耶律亿到后面几近怒吼,恨不得方圆十里都听得到。骂完也不待众人反馈,又道:“明日拔营回京!不得有误!”然后甩手进了中军大帐。
庚辰咽了口口水,有点不知所措,他直接被骂懵了,愣愣的站在原地,脑中一片空白。隈恩过来推推他,道:“大哥是在气头上,并非有意,等消了气就好了,他不是气量那么小的人,放心吧。”
庚辰木讷的点点头,隈恩拉他,他却觉得自己的腿有千斤重,费了好大劲才迈出了一步,艰难的回到了自己的营帐。
酉时开饭,庚辰却根本吃不下。他想着耶律亿的话,也回想着自己跟随耶律亿这几个月来的过往,耶律亿确实待他不薄,甚至可以说完全超乎了一个投诚者应有的待遇。尤其是寻找駮马一事,直接让大军西征,虽然作为主帅,耶律亿不能亲自跟着他去找马,却也派了足有五千人的骑兵护送,这待遇是一般人能有的吗?难道耶律亿这一切都是虚情假意?那为何对自己虚情假意呢?自己除了武艺还不错之外,有什么值得耶律亿这样对待自己的嘛?而如今的一顿痛骂,又是为何?自己也没犯啥错误啊?只是抬头看了一眼,就这样?是不是也有点过分了啊。难不成这耶律亿就是这样极端的一个人?庚辰想不明白,越想越苦恼,直到午夜亥时,他刚刚有了点困意,营帐被人从外面撩开了,耶律亿快步闪身进来了。
“大哥,我——”庚辰见进来的是耶律亿,本能的想解释一番。
“贤弟莫要解释,是为兄对不住你。”耶律亿拉着庚辰坐下,开口道。
“啊,那大哥今天是何用意?”庚辰满肚子狐疑。
“我请你离开!”耶律亿一脸严肃的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