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婉站在外头一会儿,便是又见夜里飘起了雪。
今年的冬天比边境城中感受到的冷上许多,却是在第一场雪后迟迟不见再下。
再次飘雪,谢婉也不敢擅自离开躲闪的,只能稍稍挪了脚,低着头看着地上慢慢铺上了一层白。
不知为何,一见这雪,便是想起了自己死去的那一场大雪。
那时候,可是比现在还要冷啊,冷到了她的骨子里面的刺寒。
“进来!”
听到顾景衍沐浴后的召唤时,谢婉已是一身风霜,她抖了抖身上的落雪,才进了房。
顾景衍刚刚沐浴完,室内一片温热,地上的炭烧的正旺,这火热,一下子化了还残留在自己身上的雪,化成了水珠渗进她的衣衫。
顾景衍抬眼见着谢婉头上的白,问了一句:“外头下雪了?”
谢婉点了点头,抖落了发上的雪。
也不用顾景衍吩咐,谢婉拿了帕子就是半蹲在顾景衍身后替他擦拭了起来。
只是越擦拭,身上的湿意便是更加明显,让她越来越无法忽视。
“我哥哥有消息吗?”
谢婉觉得浑身不自在得很,只能与顾景衍说起了话,分散一下自己得注意力。
“派人去河下游找了,都结了冰,附近也没有什么人家,暂时还是没有见到他的行踪。”
谢婉听着,心便是沉了下来,眼看着天气一天比一天冷,晚一刻找到便是少一分希望。
顾景衍却不是如此想的,如今找不到人他觉得反而是好消息,谢钰落河那么久了,若是死了沿着河流总会找到尸首,如今半个人影都没见到,被人救了的几率倒是增加了许多。
听着身后谢婉微微的叹气,他却是没有与她说的,不确定的事情,他还是不要妄自给她希望得好。
谢婉的手穿过自己的颈间伸到了前头来,他低头见着衣袖上满是一点一块深色的斑驳,像是泡了水一般。
微微斜了头,眼神之中带着倦怠:“方才你没有寻地方躲?”
谢婉见着他的目光落到了自己微湿的衣袖,讪讪地收回了手,低下头道:“雪不大,我便是在外头候着。”
顾景衍转了头,才见着谢婉不只是衣袖,身上的衣衫都是微湿,此刻紧紧地贴着她身上的曲线,这模样分明就是不是站了一会的样子。
心里暗骂了一声:蠢货!
从前倒是张牙舞爪的,如今却是连躲了雪都不会了?
莫不是脑子留在了夏州城里没带回来了。
想着便是抬手接过了她手中的帕子:“下去吧,我让魏一给你帐里送水去。”
谢婉觉得湿答答的衣服贴着的确是难受的很,虽是见着顾景衍的头发还是半干的状态,也顺从地点了点头。
“那王爷便好好歇息。”
谢婉冒着风雪回了房中,屋中的热水早已经备好,便是赶紧换了一身的湿衫。
托了顾景衍的福,在这冬日的军营中,也用上了热水。
她从前爹爹说过,在军中哪有那么多讲究,夏日寻条河就是跳下去畅快游一番,冬日更是好解决的,脱了衣服拿着雪块往身上搓上一番也就当洗过了。
谢婉还以为,她也要学着用那雪来搓洗呢。
沐浴过后,谢婉免不得还是打了几个喷嚏,她又是给自己灌了许多热水,以防明日自己会病倒了,倒是可真的落实了废物一说了。
本是需要休息的,但是躺在床上,满脑子都是顾景衍方才说的没有谢钰的消息。
心思沉重,便是久久不能入眠,叹了气她又起了身子,披了外袍便是到了桌边,从厚厚的书本底下抽了那张自己画了许久的图纸。
她要赶紧将空白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