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婉手脚都扑腾得像极了水中的鸭子,一脸鼻涕眼泪又可怜的样子还是逗笑了十三皇子,指着谢婉便嘲笑。
“哈哈哈哈,怎么会有那么脏兮兮的女子。”
谢婉挣扎一会儿也不挣扎了,见她冷静下来顾景衍才将她放下。
谢婉抹了眼泪鼻涕,觉着这国子监里的都不是好人,除了她哥哥其余的都是顶顶的坏。
“这里一点也不好玩,你们都坏。我明日不来了。你们不许告诉夫子去,要是我哥哥被退学了,我就去宫门口堵你们,见你们一次打你们一次,知道了吗?”
谢婉怕他们真抓着自己,现在就去告夫子,急急地放下一番狠话,便脚底生烟般跑了。
顾景衍见着那小人儿一转眼又躲进了刚才藏身的花园里,不禁有些好笑。
第二日,谢婉便不愿再去国子监了,借口说夫子教的她听不懂,无趣得很。
谢氏夫妇自是不会勉强她的,那国子监的教的东西与谢婉平日学的女学不同,谢婉读起来定是生涩难懂,跟不上也是情理之中。
谢婉没有想到,自己曾经遇到的那个受人欺负的七皇子,后来摇身一变会变成了魏王。
谢婉曾听听顾廖学与她偷偷说过,几年前皇帝新进的婕妤与人有染,进宫半年还未得圣眷便有了三个月身孕。
皇帝大怒,严刑逼问之下那婕妤才说腹中孩子的父亲是七皇子,这可是打了皇帝的脸了,加之七皇子惯不得圣宠,鲜少在他面前露脸,如今一来便是这等丑闻,气得皇帝差点将顾景衍赶往南方艰苦之地,想任由他在外自生自灭。
正值南面有前朝人打着前朝后人的名义揭竿而起,在南方划了土地自立为王。
顾景衍在朝中行走艰难,此事一出婕妤早已暗中处死,自己身陷囹圄,他深知往后纵是留在汴京也不好过的。
一番思虑后趁皇帝还未对他下旨意,便跑到皇帝面前自请去南方平定内乱,以功补过。
那时候的皇帝对顾景衍没多大期望,对着儿子心中有怒,也不会多管他的生死,便允了他的请求,想着若是顾景衍死在了战场上,也算留能得一个好名声了。
没料到顾景衍这一去,便如猛虎出笼般,几个月就将内乱平息了下来。
皇帝收到消息时才发觉自己小看了这个儿子,后又传令七皇子不必返京,直接前往东北方抗辽。
眼下的意思朝中人都懂得,这是将七皇子遣了出去,便不会让他轻易回京了。
顾景衍这一去,便待在了抗辽的沙场上整整四年。
四年后,辽国久攻不克,又遇辽国皇室内乱,终是草草退了兵,与大盛签下百年休战之约。
几年前被赶出汴京的落魄七皇子,在多年后穿着战袍、骑着铁骑风光归来。届时各皇子身后的家族势力也对这人忌惮了起来。
履历战功,皇帝当时已对顾景衍多了几分欣赏,加上北方辽国多年隐患解除,心中大喜,顾景衍一回汴京便封了魏王。
许是在暗地里磨了多年的利爪终露锋芒,顾景衍成了魏王以后性子便张狂嚣张起来。
他不再是当年那个任人欺负的七皇子,而是沙场上杀人如麻的魏王,他的事迹连小儿听了夜里都要啼哭,汴京城便传出了沙场阎罗的名号。
不同于谢婉的纨绔做派,人人是避着她,是觉着谢婉不懂规矩,又顽劣不堪,不想自己与她沾上半点关系,是带着嫌弃成分的。
而那魏王,百姓是真的怕他。
听闻他刚回京不久便觉得日子无趣,当街砍了一朝中旧臣之子,那日在场的人都吓破了胆,听说血溅了有一米高。
而魏王却是坐在王府的马车上嘴含笑,搂过了身边美人让其喂酒,仿佛刚才被砍的不过是一条畜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