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景衍平日也从未遇过谢婉,怎得今日那么巧合就遇见了,还都是来找青雀的,定是顾廖学带来的。
顾廖学也是冤枉,哭丧着嗓子:“我没有,我那七叔我躲他还来不及,怎还会将他带来。”
谢婉平静下来,才看到吓得脸色惨白的顾廖学,心中猜测自己许是怪错了人。
两个败下阵来的人不敢去敲门抢人,只能蔫蔫地寻着凳子坐下,喝着闷酒。
“婉婉,不会得罪我七叔了吧?”
顾廖学喝着酒想了许久,只能想到这可能。
谢婉不悦地瞪了顾廖学一眼,怎么可能?
她刚才仔细想了想,的的确确有交集便是前世自己死之前还有多年前在国子监了,最近她可没得罪顾景衍。
谢婉见着喝酒无趣,想着顾景衍恼人,便转开了话题。
“对了,那日我让你查的两个人,你说是汴京城中商贾?”
顾廖学点点头,说到此事,顾廖学也觉得蹊跷,他当日是听着谢婉说那瓶子是来自西夏,便上心了一分。
“那两人是表兄弟,做镖行的,在这汴京城中也算小有名气。怎的?他们有问题?”
谢婉也不敢妄下定论:“还不知,他们有什么不对劲的?”
“倒是没有,时常混在一起的,也皆是一群糙汉子,看不出什么不妥。”
谢婉想着那张麻子喜欢男人,也不可能是那两商贾,不然他们也不会与张麻子买药了。
现商贾查不出异样,张麻子找不到人,只能从刀疤男入手了。
想起今天两小贩的话,便提醒顾廖学:“蹲张麻子的人撤了吧,也有人在找他,别被盯上了。”
顾廖学没料到除了他们之外还有人会寻张麻子,事情便不是那么简单。
“可知找张麻子的是什么人?”
“不知道,只说是脸上有道刀疤,再多便不知了。”
谢婉摇着头又问:“那日我打了人他们吞得下那口气?”
谢婉想着押镖的人,怎会在青楼被揍了以后也没有一点声响,不应是找自己麻烦才是。
顾廖学给了谢婉一个怎么可能的眼神:“你可知你有多能花钱?”
谢婉听着了然,原是顾廖学用钱摆平了,不好意思地一笑。
“还好是商贾,他们听那是西夏的东西便吓得半死,再花点银两便不敢声张。要是遇到官家子弟,你爹定远侯都要被参上一本的。”
谢婉倒不是这么想:“官家子弟要是有西夏人的东西,怕是参的还轮不到我爹头上,何况那是什么药,大家心知肚知。”
说起那药,顾廖学也好奇:“不过你是如何知道那是西夏的东西?你连汴京城都未出几次。”
说完自己想着什么,突然大叫:“婉婉,不怕不是看上谁家公子,也去寻过张麻子。”
顾廖学越说越离谱,谢婉都听不下去,举手就是往他头上一拍,拍的他哎哟一声捂住了脑袋。
“饭可以乱吃,话不能乱说,这汴京城你觉着我能看上谁?”
顾廖学点头,也是!和她在一起那么久,的的确确没见过她是哪家公子起心思。
起心思的时候,都是去找别人麻烦的路上,哪是什么看上了。
两人说着,便听见斜对面的门开了,随着一抹高大的影子透着虚掩的门经过。
屋中的两人不约而同地憋气噤了声。
耳听着那人走远,顾廖学才小声地问:“我那七叔……走了?”
谢婉又听了一阵,才轻轻点了数次头:“走了走了。”
两人从房中出来,鬼鬼祟祟地小跑回刚才门外。
谢婉在门外小声问道:“青雀姑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