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着江桃小心翼翼试探的样子,有种莫名的酸意直冲心头又生生堵在了喉间。
“嗯,吃的,自然是要吃的。”
江桃拿出油纸包着还带温热的炙朱肉,给谢婉倒上香气扑人的桃花盏,:“昨日买的已经吃不得了,这是奴婢重新去买的,还热乎着,姑娘赶紧试试。”
从前最爱的吃食,如今放吃进口中,却也不是前世的那般味道,站在身旁的人一脸期待的样子却让谢婉心头一暖,她勾起唇角对着江桃笑道:“嗯,小桃儿买的果然是最称心的。”
见谢婉吃得开心,江桃才展开了笑颜,随即又担忧了起来:“姑娘别再丢下奴婢去漠北了可好?那是荒芜之地,姑娘去了吃不饱谁不暖的,还得把自己画成丑八怪混在男人群中。”
江桃说着便在谢婉身旁蹲下,小声地与谢婉商量:“姑娘要是留在汴京城,以后姑娘想偷偷出门玩,奴婢都帮姑娘瞒着夫人可好?姑娘想练武,在院子里偷偷练奴婢也绝不会和夫人说的,还有……要是姑娘想……”
看着江桃绞尽脑汁地哄着自己,想方设法地想将自己留下,谢婉一把扶起了江桃,握着她常年伺候带着薄茧的手:“小桃儿啊,我会安安分分待在汴京,你别多心。”
说着见江桃的眼睛一亮,又怕自己再次食言,连忙补上:“就算有一日我真要去漠北,也一定带上你可好?”
江桃高兴地点点头:“那姑娘可记着啊,别诓骗奴婢。”
她心里已经有了打算,只要到时姑娘与她说要去漠北,她就去通知夫人。自己阻止不了姑娘,夫人那么能干,肯定能把姑娘留住。
折腾了一番,谢婉才觉得身上不爽,便吩咐了江桃给自己备水沐浴去。看着江桃脚步轻快地出了门外,谢婉忍俊不禁,真是一个好哄的小娘子。
那日周文靖让谢婉收了心,便不让谢婉再动刀枪,翌日让跟在身边多年的刘嬷嬷每日前往谢婉的小院,每日指导谢婉刺绣、插花、茶艺,被这些针线茶具塞满了日程的谢婉却也不敢拒绝,只能每日更早地起床在小院中偷偷练剑。
这天天际边刚泛起一抹鱼肚白,早已有一道身影在小院中耍着手中长剑,剑光闪闪,如白蛇吐信,凌厉如电,每一招一式都带着狠辣,随着剑光越转越快,卷起了地上的尘土,一个转身剑如闪电般破空而下,风静尘落,万籁俱静……
从前她武艺虽在同辈中称得上乘,却未曾真正提刀上阵杀敌过,空有架式。如今带着前世在军营中摸爬滚打、在敌军营中夹缝求生的经历重生,不自觉剑锋愈发凌厉带着杀气。
天已大亮,谢婉收起剑抹了抹额间的汗,匆匆返回屋内洗漱换衣,待到江桃起床到前院伺候时,她已迈着盈盈步子前往着母亲院中请安。
一连几日,谢婉都温顺的呆在家中,虽学艺不精,但虚心受教地态度连刘嬷嬷也挑不出错处。
周文靖看着这几日女儿像变了一人般,连着性子也淡了许多,欣慰之余却有些担忧。
换作从前自己肯定觉得自己的女儿终于有了大家闺秀的模样,如今谢婉真的突然静了下来,她却是不惯的,甚至有些想念从前如烈火般浓烈的女儿,神采飞扬,肆意洒脱,闯了祸事以后如狐狸般藏起使坏的小尾巴钻进她怀中撒娇耍赖。
“婉婉,听刘嬷嬷说近日你的刺绣有所长进?”
谢婉听着周文靖的问话规矩地放下手中筷子,端正地坐着。
“是的,近日婉婉绣活进步不少,再待些时日也能给娘绣个像样的香囊了。不过……和娘肯定没法比的,娘可别嫌弃。”
“只要是婉婉绣的娘都会喜欢的。”
周文婧抬手握起谢婉放在膝盖上的小手,只见春葱玉指尖藏着几个细密的小孔,看来这几日真下了几分功夫,心里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