汴京城小巷中,一名青年被打落在地,站在他面前的大汉见倒地的青年躺在地上迟迟没有反应,不禁心里一怔连忙上前查看。
地上的青年皱了皱眉缓缓睁开双眼,眼中带着红丝,沉浸在眼底的寒意让汉子心底一阵发凉,忍不住微微低头。
青年望着眼前一脸胡渣的大汉,满目的冷峻渐渐化作迷茫:“王虎?”
王虎见青年无事,向他抱了抱拳“侯爷有令,让您留在汴京城内,得罪了。”
王虎口中说着得罪了,语气中却不见丝毫歉意,一副公事公办的模样,话落便低身捡起青年掉落在地的包袱,回头道:“属下送您回府,请。”
青年稍带狼狈地从地上爬起,随意扎起束发有些松散,歪歪的挂在在头顶,他弹了弹身上的灰土,抬头露出被她刻意涂抹过如毛虫般的粗眉,眉下是一双带着稚气、漆亮如星的眼眸,眼角处一颗泪痣衬着多几分柔媚,粗狂的眉和柔弱的眼眸同时出现在青年的脸上,显得他十分突兀怪异,再看男式短衣下的一掌细腰和颈间白皙的肌肤,显然是个身着男装的女子。
王虎半请半胁地带着男装女子离开,两人一前一后出了巷子身影融入了大街嬉闹的人群中……
巷子对上是汴京城有名的茶馆,一间包厢的窗户半开,坐在厢内的一白衣男子低头目睹刚才发生的一切,持着手中的折扇轻敲着桌面笑道:“这汴京城的小娘子愈发有趣了啊!”
坐在他对面身穿黑袍的男子对楼下的一切丝毫不感兴趣,他端起茶杯轻啄一口:“定远侯嫡女谢婉,怎得?你对她感兴趣?”
“定远侯嫡女?当年把我按在地上揍的那个谢婉?”白衣男子连忙收回盯着青年背影的目光,只觉得口中的茶瞬间苦涩了几分。
身着黑袍的男子勾唇一笑,一双好看的桃花眼望着白衣男子没有应声,态度已是默认。
半响以后只闻白衣男子轻哼一声:“哼,果然还是粗鄙不堪、不成体统,简直丢了汴京城所有小娘子的脸面。”话中已全然没了刚才的兴致,倒见几分嫌弃,轻骂几句后便转了话题,将刚才的小插曲抛在脑后。
街上谢婉不紧不慢地跟着王虎,看着走在前头的王虎眼中酸涩,心中满是震惊。
她不是已经死了?死在了元修月的刀下,在魏王攻破夏州城之时。
而王虎……作为父亲的属下,早在两年前夏州城失守之时便被西夏军击杀。
他们两个怎还会出现在这汴京城的街头,自己还被王虎挟着回府。
眼前的一幕即熟悉又陌生,有些片段突然从挣脱岁月地禁锢在她脑中愈发清晰,这不是三年前的情景,难道她回到了三年前?此时她还未去漠北,西夏军还未南下,父亲和哥哥也未身亡。
想到这谢婉不由得一阵激动,一切从头来过,她还有希望改变这一切。
“侯夫人,谢姑娘带回来了,属下先告退。”
随着王虎的声音谢婉猛然回神,才发现她人已回到了定远府,抬头便撞上了一道带着怒气的目光。
坐在厅中的周文靖抿着唇一言不发地看着谢婉,正为今日之事满腔怒火。
谢婉忽视了周文靖难看的脸色,一双眼睛直直地看着眼前的人,伸手偷偷地捏了一下自己的腿肉,直到痛感传来才敢相信眼前的人这是真的。
想着前世自己偷偷尾随父亲和哥哥前往漠北,只给母亲留下了一封书信,谁料想一走便是永别,她到死都没能再见母亲一面。
如今再见周文靖,谢婉百感交集,不禁泪湿了双眸。
“娘……”
谢婉小心翼翼地喊了一声,眼睛一眨不眨,生怕自己闭眼睁眼间周文靖就不在了。
周文靖硬着心肠没有应谢婉,她今日定要让她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