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此时,阿箬推着轮椅,轮椅上坐着沈星初,后面跟着保镖沈沛。
就这样,十二岁的沈星初,出现在承德帝的眼前。
承德帝依然保持着坐立的姿势,怔怔地望着眼前的小女娘。星初虽然年龄还小,却已经出落得亭亭玉立,容色绝美的她,让承德帝一下子吸引了目光,当即便唤起了当年小公主青城还在时的回忆。
十二年了……
承德帝老泪纵横。
一声清脆的声音传来:“星初拜见外祖父。听闻外祖父抱恙,星初特来探望。”
随着他的打量,目光下移,停留在星初的腿上。
这位多年未见的亲外祖父,突然有种不太好的预感。
“你的腿,怎么了?”
沈星初依旧保持着无懈可击的微笑:“劳烦外祖父挂怀,星初数年前不懂事,骑马摔断了腿。多亏了萝姨娘及时找大夫医治,否则星初恐怕再也无缘得见外祖父了。”
承德帝年老已经花白的眉毛拧成一团,他龙颜大怒,怒斥身旁服侍的公公:“什么时候的事?这事朕怎么不知道?”
身旁的公公吓得一哆嗦,当即跪倒在地。
沈星初见状,立即开口:“这是多年前的事了,星初知道外祖父疼爱,不过能活下来,星初已感觉是万幸,还望别再因为此事迁怒旁人了。”
这一番话,说得承德帝心头一软。
“孩子,过来。”承德帝想要好好看看外孙女。
阿箬推着轮椅,让沈星初逐渐靠近承德帝。
说是不心疼,可阿箬一看到承德帝的这副模样,她就知道了,可怜天下父母心,承德帝纵然无情和绝情,但怎么会完全厌烦和忘记青城公主呢?
包括容貌极似青城公主的星初,承德帝必定也是爱屋及乌的。只是这么些年,沈傲不知发什么神经,愣是对女儿不管不顾,才让沈星初的存在感如此之低。
“你刚才说,你的名字叫星初?”
承德帝把一堆好吃的摆在星初面前,供她随便吃,还拿了好几个,一股脑塞到星初的手里。
“是啊外祖父。”
承德帝沉思:“这名字,是沈傲起的?”
沈星初摇摇头:“并非父亲,而是我娘起的。在我刚出生时,她就帮我想好这个名字了。星初二字,藏着我娘的希望。”
说完这话,星初埋头默默吃果。
承德帝却感慨万千,也不知那到底是懊悔还是愧疚:“是啊,藏着你娘的希望。”
念叨着,承德帝又拿起一大把果子,塞到星初的手里,唯恐她不够吃。
星初有点为难:“外祖父,塞不下了……”
……
庆元宫里。
太监站在书房一旁专心研墨,书桌的正中央,坐着一位气宇轩昂的翩翩佳公子。
公子正在用心描绘一幅画。
画中的山水栩栩如生,如同身临其境一般的真实。
突然,书房的门“吱呀”一声被推开,一个报信的小太监,脚步匆匆地跑进来。
“公子,听说星初郡主进宫来了。”
公子宣言并未理会,只是专心地描绘和勾勒着远山的痕迹。那报话的太监见公子并没有理会,颇为尴尬。
过了很久。
当那幅山水画终于完成,公子宣言才抬起头来,好听的嗓音轻轻吐出几个字:“你方才说,谁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