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杉灵走后,偌大的书房中,只余下沈傲一个人。
他紧紧攥着手中的画,目光望着虚空。未几,一行眼泪从眼角流淌而过。
谢杉灵前往星夜阁,要将这个好消息告诉沈星初,告诉她,沈傲同意她去大漠了。
却老远就看见阿箬在为沈星初梳妆打扮。
“这是?”
谢杉灵有点不明白。
却见沈星初的小脸粉雕玉琢,一场风寒康复后,气色明显好起来了。在妆容的修饰下,她那绝色的容颜,越发显得惊心动魄。
星初难得发自内心笑了笑,唤道:“姑姑——”
在阿箬的帮助下,沈星初终于转过了身子,对着谢杉灵讲话。
“姑姑此去,我便知定能成功。大漠路途遥远,临行前,我想去一趟宫中。”
谢杉灵望着她:“去宫中做什么?”
她虽然这些年来远在大漠,却也时常回来,能听得风言风语。当年,承德帝最爱小公主青城,可自打青城出了那丢人的事,他就再也不把小公主当成心头至宝了。
尤其是生下沈星初不久,还未足一月,青城再度消失不见。
在满都城都传言青城公主抛下驸马,跟着一个太监私奔的流言下,承德帝深感自己这张老脸没地搁,连带着出生的这位小外孙女,都不怎么待见。
是以,沈星初长这么大,入宫见到外祖父的次数,屈指可数。
好孩子啊!谢杉灵望着星初满是真诚的眼神,笑着点了点头。
沈星初却想着——怎么能不去见这位外祖父最后一面呢?说不定,自己这一走,就错过了公子宣言登基的那一日。
想到这里,她忍不住扬起嘴角。
前往大漠的行程,定在三日后。
阿箬向来擅长梳妆打扮,当初侍奉青城公主的时候,就每日把公主打扮地漂漂亮亮的,如今公主走了,阿箬自然而然跟着服侍小星初。
“阿箬姑姑,有没有人跟你说过,你真的有一双巧手啊?”
沈星初望着镜中的自己,忍不住夸赞道。
阿箬听到小主子的夸赞,也不禁老脸一红,喜笑颜开,“小姐谬赞,明明是小姐长得俊美,随便一打扮,就成了启朝第一的美人!”
……
沈府外的马车,一早就准备好。
谢杉灵站在沈府门口,望着刚刚被抱上马车的沈星初,有些担心地问:“要不要姑姑陪你进宫?”
沈星初笑着摇摇头,目光望向站在一旁的沈沛:“阿沛自幼习武,虽然年纪小,却也能以一挡百,让阿沛陪我就够了。”
沈沛闻言,眼睛一亮,迅速坐上马车,和马夫并排。
沈星初笑着摇摇头。
这位弟弟,看来很心甘情愿充当护花使者啊。
一想沈府位于都城的正中央,距离皇宫也不远,在沈沛的陪同下,应该一路无事,谢杉灵也就放下了心。
马车一路行使,很快就到了宫中。
年迈的承德帝,正躺卧在乾坤宫休息,旁边摆着最时兴的水果,身旁的公公劝他吃一口,承德帝却厌烦地摇了摇头。
门外的公公用尖细的声音通报:“沈府星初郡主到——”
听到这句话,承德帝才终于张开那双慵懒的眼。
“谁?”
老迈的声音好奇问道。
身旁公公耐心解释:“陛下,是沈府丞相沈傲与青城公主之女,星初小郡主来啦。”
承德帝好像终于反应过来,猛地一下坐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