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点头。她并不知道他为什么这样。在海水里长大的鱼,并不会觉得海水是咸的。你不去喂流浪猫,它也不会觉得自己凄惨。习惯讨好的人,并不觉得自己可怜。习惯,是最可怕的毒,也是最好的麻醉药。
“你有什么不喜欢的?或是你有什么喜欢的?告诉我,我立刻换。”季南江推着妙子的肩,满屋子转悠。
“没有啊……都挺好的……”妙子脑袋转来转去,上下打量。
“这个吊灯是不是不好看?不温馨……”季南江摸着下巴喃喃着。“窗帘颜色也不好!是不是要多加个衣帽间?”
“不如换套房吧?”
“嗯,这里加不了衣帽间,有孩子了还要婴儿房,还要保姆房,换个四室呢?”季南江开始盘算起来。
“你疯啦!还真换房啊!我就住几天!”妙子揪住他的耳垂叫到。
“你不是住几天,你要跟我住一辈子。”他蹙着眉,立在灯光下。风姿迢迢,妙子凝视着他幽深的眼眸,有薄薄一层水雾,朦胧能看出一个熟悉的身影。
“为什么?”
“因为你在我心里,也像青天一样可羡。”
她眼睛上顷刻间蒙着一层水膜,她睁大了眼睛,一眨不眨,怕把弄它破了。
“好不好?”季南江低着嗓音问。
她点点头,借此一滴泪从她的眼角落下来,晶莹摇晃的挂在腮边。她无语凝噎,只是抱着他。房间里显得颇为宁静。月亮渐渐下沉,就快要隐没了。
“我先回酒店了,你也早点休息。”季南江穿上外套径直向门走去。
“太晚了……”她的声音有些沙哑,带着鼻音和一点哭腔。听起来让人动心爱怜。
“没事,开车很快的。”他戴上围巾,捧着她湿濡的脸,捧着呼呼的鼻息,眼泪与闪动的睫毛,亲吻了她的额头。
妙子抓住他的羊绒围巾的一角,缠绕在指上,身体渐渐贴近他的胸膛。“太晚了!”她又轻声说了一遍,带着娇柔的语气。
“嗯!”季南江禁不起她那样稚气的娇媚,心里怦怦一跳,愣在那里,一时不知如何回应。
妙子不语,默默地帮他摘下了围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