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俩闻声回头,看见办公室陆续来了些人,就蹦下桌面,立在一旁,等着季南江的安排。
“怎么了?脸色这么差?”季南江自然而然也伸出手,在她额上摸了摸。
人的关系改变之后,肢体语言的亲密是无法掩藏的。赵维希有点犯嘀咕,退后了半步,观察着妙子的反应。
妙子垂着眼,左右瞥了瞥。稍稍向后仰了仰脖子,“哎呀!食物中毒而已,没有发烧!”她摸了摸自己的额头笑着说。
“食物中毒?怎么会食物中毒的?你吃什么了?”季南江有些着急,提高了些许嗓音。
妙子实在乏力,头晕沉沉的,眼前的一切天旋地转。直挫在椅子上,“小点声……别人听见还以为有什么天塌了的大事……”
“吃药了吗?补充电解质了吗?”
“她吃过了,喝了墙皮!”赵维希说完,和妙子相视而笑。
“什么墙皮?蒙脱石?”
妙子不禁笑出声,他还真懂她的梗啊。
丽娜在一旁无言,只是突兀地站在那里。她想说些什么,不然整个屋子里都是妙子的声音,让她局促,让她百爪挠心。
“你们要吃点巧克力吗?”她堆着笑,夹着腿,缓缓走到别的组。一一问过,然后看似无意的晃到他们跟前。
赵维希侧脸看了一眼,笑着摆了摆手。“不吃!”季南江头也没回,摇了摇头。
丽娜还是嗲笑着,他们的反应似乎在她的意料之中。她抬眼盯着妙子,扬了扬眉,似笑非笑地瞪了她一眼,没有问她,转身就走。
妙子噗嗤笑出了声,这种针对孤立的小把戏是她小学时候女生之间最爱的戏码。现在再看有种重温经典老剧的感觉,让人啼笑皆非。
她的笑声让丽娜更加不适,她悻悻地坐回座位。想掩饰自己,无味地笑了两声,随之木然地闷头捧着手机,不知在和谁聊天。
办公室的内部座机响了,但没有人去接。众人都坐在位子上等待它自己静下来,实习生们互看一眼,又默契的低下头。铃声远远地响着,一遍又一遍,就像是迫切要说些什么,显得焦虑和急切。
“一个个都不接电话!”主任从办公室门口路过,怒冲进来,边说边提起听筒,“喂!”他气壮山河地吼了一声“大外科!什么事?”
对面不知说了些什么,啰啰嗦嗦的一直在说。主任面露不悦,“知道了!我让人过去看看!”他挂了电话,嘴里还在碎碎念着“怎么什么破事都找我们外科!”
他眯着眼,巡视了一圈,指着丽娜说“你老师呢?”
丽娜怔了一会儿,局促不安的说“他……应该是在换药……”
“应该?!你不跟着你老师,天天坐在办公室里,屁股都不挪窝,孵蛋呢?!”主任疾言厉色斥道。
办公室鸦雀无声,主任的声音像是一直在重复回荡。所有学生都底下了头,恨不得把头埋在书里,或是把手粘在键盘上。喘气都提着心,气若游丝的吐着。
主任把脸一沉,拖长了声说“还坐在这里不动?你们这样怎么能学到东西?来大外科混日子啊!”说完一阵风似的出了门。留下一屋子的学生面面相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