丽娜一晚上都没有睡好,朦胧中似乎有什么东西压在她的身上,让她喘不过气。她翻来覆去想着妙子不屑的神情,“她在得意什么?!”丽娜暗自说道。不过是被她知道了一些隐私,就要在她面前矮人一头吗?她越想越气,手指紧紧地攥着被子,一腔怒火无处发泄。她索性起床,趴在窗台上吹着冷风,头发在风中乱舞。一阵凄厉的猫叫后,她又听见什么东西窜动的声音,悉悉索索的,像是一些见不得人的小动作那样鬼祟。她看了半天,只见一片漆黑,所有的一切都被这深深的黑色掩盖了。她百无聊赖地抬头远眺,看见对面的楼顶上挂着一件男士白衬衣,在靛青色的暮色里,随着寒风摇曳着。
她拢了拢被风吹乱的头发,转身进屋。
次日的外科格外的忙碌,院线电话就像上了发条似的疯狂的啸叫着。就像一根掷地有声的鞭子,一直在抽,人们也被这铃声催的像陀螺似的不停地转。
“喏!这些是你们下午的会诊单!”松莉把一沓纸放在妙子面前。
“我天哪!一定是我哥昨天喝了旺仔牛奶,今天我们值班才会这么闹腾!”妙子手指飞快地打着病历,目不暇接。
“他俩呢?”松莉看见妙子面前放着满满一杯凉透了的水,便帮她倒了,重新换上一杯热水。“这是喝水的的功夫都没有啊?”
“喝水的功夫有,就是没有去洗手间的功夫,不敢喝!”妙子迅速的瞥了松莉一眼,无奈地歪了歪嘴。
季南江一阵风似的刮进来,“今天一早上全是会诊了,腿都跑断了!”他端起妙子的杯子牛饮而尽。
“来!这还有呢?”松莉拢了拢桌面上的会诊单,一并塞到他手里。
“消化内科抽肝腹水还要我去?”季南江粗略的翻着会诊单,无奈叹气。
“抽腹水?我们在内科的时候都没见过呢……带我去吧!”妙子猛地抬眸,恳切地望着他。
“好啊!那收拾收拾走吧!”季南江又喝了一大口水,不等咽下就匆匆出发。
内科楼和外科楼隔着两个小花园,看着距离虽不远,但在小路上绕来绕去却要花上不少脚程。他们刚从室内出来,就被一阵刺骨的寒风包裹住。
“骨头都冻脆了!”妙子不禁打着寒颤。
“要不你回去加件衣服?我也是忙晕了,忘记提醒你了!”季南江摸了摸她的手,手心还是温的。
“不用!快去快回没事的,到内科就暖和了!”妙子拉着他小跑起来,活动活动能暖和些,可没跑几步又即刻停下,“我忘记了,不让跑的!”她嬉皮笑脸的对季南江说。
季南江只得宠溺地看着她笑。
季南江一只手掀开内科楼的挡风帘,一阵不太好闻的暖气扑面而来。妙子觉得身上的毛孔都渐渐舒张开来,整个人也松快了。就是空气里有一种说不出的怪味,像是消毒水加上呕吐物的味道,她赶紧带上口罩。
“小季!”一个浑厚的男人声音在他们身后响起。
妙子回头,看见了一个人影。他们刚从阳光下进入稍微昏暗的屋内,眼睛还不太适应,只觉得有个模糊的身影靠近过来。
直到身影站在她们面前,她看清了那张圆圆的脸和圆圆的眼镜,还有那双有意无意的瞥她几眼的小眼睛。
“把病历给我看下吧……”季南江没有寒暄,直接切入主题。
他们转身回办公室调看病历,妙子跟在他们身后不远的距离。看着这条熟悉的走廊,灯光怎么散着幽幽的绿光呢?她觉得憋闷,狠狠地喘了两口气。
妙子像一个季南江的小尾巴,跟着他这个病房转到另一个病房。看他为病人查体,抽腹水,忙的脚打脑后跟。妙子总觉得有一双眼,盯着自己,有一种不怀好意,伺机而动的鬼祟。
“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