电视里放着热闹的爱情片,里面的人打打闹闹的,嘴张张合合。妙子一个字也听不进去,晕晕沉沉的躺着沙发上,裹紧羊绒毯,捧着水杯。杯子里是滚滚的烫水,一小口一小口的嘬着。这是松莉的祖传妙方,传说中的多喝热水!不论妙子哪里不舒服,松莉都会让她这么做,包治百病。就像北方人眼里,嗓子疼是上火,牙疼也是,中耳炎也是,离谱的是高血压和心悸也统统属于着急上火,一个“上火”包罗万象,可以解释一切病症。
手机一直震动着,一条条信息雪片版的飞来。多半是问候,她也不想回,头晕得很。只是木讷的机械的喝着水。
暮霭沉沉,门外的走廊热闹起来,都是下班的同事回来了,敲门声,关门声,此起彼伏。
“咚咚……”好像门响了,是有人敲她的门吗?她不确定,侧着耳朵,又听了听。
“咚咚……”是的,她趿拉着拖鞋跑去开门。
门一开,一阵凉气扑面而来,她眯着眼睛,看着眼前的男人。
“季老师……”
“快进去!风这么大……”季南江一个侧身,钻进屋内。
妙子理了理披在身上的毛毯,捋了捋头发,她想此刻自己一定是蓬头垢面,乱七八糟的。她软绵绵的瘫坐在沙发上,看着季南江拎着大包小包的食物,忙里忙外。
“过来吃点东西……”季南江把外卖盒子一一摆放好。
“嘴里一点味道都没有,不想喝粥了……”
“是鸡汤馄饨!”季南江回头笑着。
“嗯?!这么懂我?”妙子瞬间来了精神,跑到桌前。
季南江细心的用汤匙撇去馄饨上漂浮着的金灿灿的鸡油“这些吃着不消化……”他说。
“可是没了这些就不好吃了!不香了!”妙子瞪着眼,看着他一点一点的把香腻鸡汤变成寡水,连葱花都不剩下。
“等你好了再吃!”季南江试了试,温度正好。把碗推到她面前。
她狼吞虎咽,嘴里鼓鼓的问“你吃了饭吗?”
“我可不吃病号饭!”季南江手臂支在桌上,满意的看着她吃。
她的一缕刘海飘落下来,在碗边耷拉着,他轻轻掠到她耳后,指尖不经意的划过她的耳垂。她头偏了偏,身子稍稍后仰,躲了一下。
“不碰你了,好好吃饭!”季南江看着眼前娇滴滴的人儿,可怜兮兮的病着,眼神怯怯的看着自己,恻隐之心泛滥成灾。
妙子吃完,放下碗筷,见季南江还在看着自己,礼貌的笑了笑“季老师不回去吗?”
“不急,等松莉回来……”他坐着不动,妙子不好走开,两人就这么静静坐着,面前的汤碗一点点变凉,一丝热气也没有了。
“以后别那么老实,被人使唤来使唤去……”季南江起身拿来药盒,一粒一粒放在她手心,又倒了温水,看着她喝下。
“实习生不就是被人使唤的吗?!”妙子看着手心这一把药,吞了好几下才咽下去。
“出去也不知道披件衣服,风里来雨里去的……又不差这几分钟!”
“记住啦!以后谁再使唤我,我就说季南江叫我别被你们使唤!”
“那你可千万别出外科了,外头有你穿不完的小鞋!”
“那就不出了呗……一直待在外科……”妙子看着一双闪烁的眼眸满含着一探究竟的神情。他的五官很清晰,文质彬彬的读书人的样子,但整个身架都硬朗严峻,有时显得很古板。和他说笑时的轻松愉悦相比,会有一种判若两人的感觉。
“季老师……你还在啊?”门被突然推开,一阵凉风闯进来,松莉拿着钥匙站在门前,看着他俩。
“吃了吗?”季南江不尴不尬的冒出一句。
“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