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雨后清新的林荫小道上,三人并排走着。老爷子在中间,妙子挽着他的手臂,齐主任在老爷子的右手边,隔开一拳的间隙。
树叶上的水珠一滴一滴零星的掉落着,有一滴落在了齐主任的额头上,冰凉的滑向眉间。“难怪这丫头这么不受教!”她暗自在心里嘀咕,还是笑眯眯地拉着妙子的手,对老爷子说“小姑娘还挺有性格!”。李院长的族谱她都能倒背如流,三个女儿,女婿全是医院的主任副主任,从来没听说过孙女进了医院,像是院长的哪个远房亲戚,比较讨他喜欢罢了。
“真是影后啊!”她一开门就对着正在床上窝着的松莉说着刚才的一幕。
“呵!她是属狗脸的吗!变脸还真快!”松莉撇着嘴,朝天翻了个白眼。
“能在医院混个一官半职的都是人精!”妙子脱掉外套,钻进松莉的暖被窝,两人啃着面包闲聊着。
“季南江结婚了吗?”松莉冷不丁的冒出一句。
妙子划着手机面无表情“没有!他说没有!”
“赵维希也说没有!”松莉点点头。
“你问他啦?”
“我那天随口一问的,问他季老师周末怎么带我们出来玩,不陪家属吗?赵维希说他个孤家寡人哪来的家属!”松莉搂着妙子的肩膀,脸挨着她的肩头上。
“嗯……”
“嗯?”
“这跟我们没有关系……”妙子喝了口水,生生的把一大口面包硬吞了下去,她只想赶紧吃完,睡一会。
“你不是想留院吗?要是你和季南江成了……”松莉没有继续往下说,俩人各自想着心事,渐渐睡去。
午后的外科总是显得空空荡荡的,大忙人们都还泡在手术室里,一台接一台的缝缝补补。
妙子往办公室里望了一眼,空无一人。一阵咳嗽声从值班室里传来。想是赵维希在值班室剪辑手术视频呢。妙子轻轻落着脚跟,悄声靠近,准备好好吓他一回。
值班室的黄漆木门开着一条缝,又有两声咳嗽从里面传出。妙子猛地一推门,跳进房间“哈哈……叫你一声敢答应吗……”她话说了一半,笑容僵在脸上,直愣愣的看着眼前这吊诡的一幕。
季南江坐着,桌上的电脑上正剪辑的手术视频。身边坐着一位穿着红色紧身针织衣,领口大喇喇地敞着,露出半遮半掩的双峰。黑色紧身超短皮裙包裹着她圆润的臀部,一双修长的腿被黑色丝袜包裹住,晃来晃去。她贴着他坐着,一条腿搭在他椅子的一角,手贴在他的腿上……她含情脉脉的表情可以看出上一秒钟他们还在谈笑风生,而此刻,一双迷惘的眼睛正在死死的盯着他们。
“有事吗?”女人娇声娇气的说。俨然一副女主人的口吻。
妙子的脑子正在疯狂的转着,他俩这是在干嘛?这个破医院怎么这么混乱啊……那一刹那,妙子过的很漫长。
“怎么不穿白大褂?”季南江见着妙子有些意外。
“哦……”妙子后退了一步,又退了几步,退出房间,低头转身。
更衣室里,她用力的抖了抖大白褂,快速的穿上。“果然!洪洞县里无好人!”她拍着胸口对自己说,还好自己是理智的,她庆幸自己逃过一劫。系着扣子,她却迷茫了,此时此刻,她该去哪儿呢?回办公室当电灯泡吗?她犹犹豫豫的又脱下大褂,一路小跑逃回了寝室。
“你怎么回来了?忘拿什么吗?”松莉追着韩剧,嘴里叼着一根辣条。
“我也不想上班了!累了哟!”妙子坐下抢过松莉的辣条,一根接一根直往嘴里塞。
“你……这是请假?还是逃班?”
“我啊……是识趣!”妙子冲松莉抛了个眉眼。电话响了,她拿起一看是科室打来了,索性关了静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