早晨,科室里的人陆续离开,从喧闹变得渐渐安静下来。妙子咬紧嘴唇,愤恨的翻着书。刚才查房,季南江又搞那套快问快答,她被问的哑口无言,很是沮丧。
“陪我出门诊去!”季南江被病人家属拉着说了半天,终于脱身了。
“我不去!我要去陪我家老爷子!”妙子直勾勾的瞪着书,噘着嘴,头也不抬。
“你家老爷子?李院长是你的……”
“我不告诉你!”妙子推开门就冲出去了,像一颗小炮弹。
门诊被围的水泄不通,季南江侧着身子,将自己挤进诊室。然后老人的咳嗽声,电话铃声,孩子的啼哭声不绝于耳。他竖着耳朵,在一片嘈杂声中仔细分辨病人用着方言断断续续的说着症状。
“喝杯水吧!”一个娇滴滴的声音荡悠悠的传进他的耳朵。他抬头一看,妙子端着个一次性纸杯,笑吟吟的看着他。
“这么孝顺?还知道来看看为师?”季南江接过水杯,水是温温的,此时的他口干舌燥,一饮而尽。
病人该做检查的做检查去了,他终于有了片刻喘息的机会,坐着揉了揉肩。
妙子趴在电脑前,查看他的医生工作站,“看看你今天收了多少病人?明天手术多不多呀?”她喃喃自语。
“你不怕我了?这里可就剩咱俩了!”季南江悠悠说道。
妙子还趴在桌上,翘着脚,扭过头,环顾了一圈,嗔怪的看着他。
“门还开着呢!病人随时都可能进来!要是他们看见你对我不轨……”妙子半是调侃,半是威胁的停顿。
“我就……身败名裂?”季南江笑了。
“病人就会说,哎呀!别看季医生一表人才,相貌堂堂,一副正人君子的模样……其实背地里啊……作孽哦……”妙子拿腔作调,娇里娇气的说。
“哈哈哈哈……你是不怕我了!”季南江歪着头大笑。
诊室里水池的龙头总是拧不紧,滴答滴答的漏着水。妙子用手接着,水滴落在她的手心,溅起一朵小小的水花。季南江转过身来,捧着她的手擦干“天凉了,别总玩水!”。她试着手抽出来,可挣脱不开。他用拇指抚摸着她细嫩的手背上的浅窝……
“妙子!小李!”走廊传来老爷子中气十足的呼喊。
妙子看了看他,他没有松开的意思。
“老爷子找我呢……”
“你又不是神经外科的!”
“那……李院长找我呢……”妙子眉眼含笑,歪着头看着他。
“李院长哦!好厉害哦!那是要去!”季南江松开手,摸了摸她的头。
两人相视笑着,老爷子正好找到门口。
“妙子!来!我找你有事!”老爷子招招手,看了一眼旁边的季南江。
“干嘛呀?”妙子撒着娇,冲到老爷子身边,挽着他的手臂。等老爷子转身后,她回个头,对着季南江抛了一个飞眼。
“那是你老师啊?”老爷子关切的问。
“对啊,您认识他吗?”妙子不由的笑了。
“那些小医生我可不认识哦……”老爷子仰着下巴,一脸傲娇。
“那是自然啦!我们李院长都不带正眼瞧他!”妙子也学着扬起下巴。
“哈哈哈哈哈……”俩人的笑声季南江都能听见。
妙子回到老爷子的诊室,伸着懒腰,老爷子取出一片酒精棉片,仔细的擦拭着一个水果叉,然后变出一盘苹果。假装生气的说“我都削好了,你还不回来吃!”
妙子熟练的打开柜子,“咱们冲杯咖啡?”
老爷子又哼起了苏联的老歌,孩子似的故作神秘,从抽屉里掏出一个雕花木盒,在妙子眼前晃了一圈。
妙子放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