发生在岱城的一幕幕。
他一时间意难平!
子承父业,自古如此!
明明他才是名正言顺的任家少家主,凭什么就因为年幼,家主之位就要被阴险毒辣的任善抢了去!
明明他已经不是往日的愚钝儿了,不仅开窍,还击败了任苗,展示出了过人的武道天赋,阁主史观海却依然选择任苗,而毁了他的婚约,弃他如敝履!
明明他已经查清楚了父母遇害的真相,还指正了任善就是杀人凶手,阁主史观海却不予理会,拂袖而去!
实在欺人太甚!
他转头看向窗外,绵绵细雨下,书院里、湖泊边花红柳绿、烟雨朦胧,好一派秀丽的江南风光
“有了!”
任禾低喝一声,快速拿起一支狼毫,沾上墨水,在考卷上快速书写起来:
莫问,柳带东风一向斜,春阴澹澹蔽人家。有时三点两点雨,到处十枝五枝花。万井楼台疑绣画,九原珠翠似烟霞。年年今日谁相问,独卧太安是岁华。
任禾凭着胸中一股意气,一气呵成写出了这首在前世名动天下的佳作。
他改了原诗名,取作莫问,意思不言而喻。
为了便于扶离书院的人理解,他还把原诗中的长安改成了如今大离朝的都城太安,一切恰到好处。
笔一丢,任禾交卷离开了学舍。
扶离书院有一个很出名的胡泊,叫做洗笔湖。
这个胡泊原本不叫这个名字,是因圣人早年间在此湖畔读书之时,曾在这湖里洗笔数年,后来创立了扶离书院之后,这个湖泊便改名叫做了洗笔湖。
在圣人光环的加持下,久而久之,洗笔湖成为了很多书院学子最向往的读书论道之地。
两卷均已考完,任禾只不过用去了小半个时辰而已,他离开学舍之时,尚有超过九成的考生依然还在学舍里奋笔疾书。
此时的洗笔湖畔人不多,只有三三两两的学子们在撑伞游玩。
细雨带风,白衣胜雪,任禾打着一把油纸伞,与楚芊荨肩并肩行走在烟雨朦胧的湖畔,缓缓而行。
“可有把握获评双甲?”楚芊荨软糯的声音很好听。
任禾看了一眼远处湖畔的学舍中还在进行的大考,淡淡说道:“应该没有问题,如果扶离书院的评卷先生有眼力见的话!”
“能与我说说考题及你的答案吗?”楚芊荨灵动的大眼充满了好奇的神色。
“也好,就让你这诗画双绝的西楚公主来点评点评。”于是任禾就把两卷的题目及答案均和楚芊荨说了,并且还说了自己对出题者心思的分析。
怎知在听闻任禾的话后,楚芊荨忽然停下了脚步,那双好看的大眼紧紧盯着任禾,脸色露出藏匿不住的震惊与欣喜。
她看了好一会才把目光从任禾的脸上移开,两个脸蛋红扑扑的,看着周边的花红柳绿与烟雨朦胧,喃喃自语道:“有时三点两点雨,到处十枝五枝花......太应景了,也太美了,好有意境,我好喜欢这句诗!”
“咳咳,抱负!抒发抱负!莫要跑偏了!”任禾强调道。
楚芊荨当然品出了其中的抱负未竟的意思,只不过她更爱那两句,她不理会任禾的强调,犹自说到:“任禾,你有大才,武夫只是你的保护色,你可知上一个有如你这般才华的人是谁吗?”
“谁?”
“我西楚前宰辅楚凉,我的启蒙老师。”
“不认识!”
“以后你会知道他的,你们,真的很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