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幕降临,虽未至初冬,但夜晚凉风刮在脸上干涩的疼。
队伍浩浩荡荡赶了一天的路,江阮决定在邻近的驿站休息整顿,因为年终的大案子都是由大理寺协助办理,所以此次江阮也没给大理寺卿逃脱的机会,把那八面玲珑的严大人一起抓了过来,做自己的副手。
此刻他跟严大人吩咐完安顿事务,便领着淮之走进自己的房间用饭去了。
南袁驿站的条件本来一般,但江阮看他这间却是难得的宽敞精致,饭菜也十分丰盛,可见严大人行事缜密,私底下是用了心的。
“哎?怎么多副碗筷?二公子是请了那严胖子吗?”
淮之端坐在饭桌上,不敢下筷。
江阮抿嘴一笑,从门外拉进来一个矮个子的男仆,把她推在饭桌上。张淮之诧异一看,惊的瞪大了眼睛:
“四...四小姐!!你怎么在这里?”
女扮男装的江稚鱼快速的扫了他一眼,又下低头:
“是我求二哥让他带我出来的,我就是想出来看看,不会给你们惹麻烦的,你放心。”
“啧啧啧...”张淮之一脸的不可置信:
“这还是我认识的大家闺秀四小姐吗?哎你说,最近城里是不是开始兴盛起这种风气,娘们都挺厉害的,嘿~”
江稚鱼自小就是被养在深闺之中的温墩碧玉,此次也是壮着胆子做出逾矩之事,现下被他说的满脸通红,一时也不知道该怎么辩解。
“闭上你的嘴!我妹妹还轮不到你来管~”
江阮拿起鸡腿堵上张淮之的臭嘴,又转身给稚鱼摆好碗筷,轻言道:
“既然做了选择,就不要后悔。别胡思乱想了,好好吃饭。”
他细心的给稚鱼夹菜倒水,微笑的看着她低头吃饭,像是很享受似的。
屋顶上,寒风冽冽。
“哎,他给那女人倒水了....”
“哎,他给那女人夹了两块豆腐,三根青菜,四块茄子...”
“哎哎哎....那女的好像呛住了,他在给她顺背呢姐姐....嗯?”
身后没有回音,小花鲤转身看去,只见白鲤正气的面色铁青,上下排的银牙咬的咯吱咯吱作响。
小花鲤上前拉住了她的衣袖,火上浇油:
“姐姐,他这在城里寻欢作乐就算了,出门办差还要带个红颜知己,人品都这样了,他还不要你,你比他身边的那些白莲花差在哪了?”
白鲤手中“咔吱”作响,摊开手,石头化为粉末纷扬而下。
小花鲤唉声叹道:
“我看他倒是过的挺好的,你呢?马都换了三匹,又花了银子打点,才给他弄到这么好的房间和饭菜,自己都饿了一天了,现在还要看着他跟别的女人卿卿我我,姐姐啊,我都替你不值...要不....”
小花眼中寒光一闪:
“我去替你杀了那个女人?”
白鲤的心被她说的很乱,眉头紧拧,嘴唇上印着一排崭新的齿痕,闷声道:
“管他与哪个女子在一起呢,我又不在意,我此行只为报他年少救我的恩德...”
她深吸一口气,望向屋内:
“如今,我救他一命,两下相抵再无亏欠,明日我们便回去吧。”
“当真?”小花鲤踮着脚尖,明知故问。
“嗯,当真。”
白鲤转身飞下屋顶,孤身走进寒夜中去。
驿站屋内,饫甘餍肥。
江稚鱼正想收拾碗筷,被被淮之一把拦住,听他嬉皮笑脸的说:
“四小姐平时十指都不沾阳春水,怎么敢劳你收碗,坐着吧,淮之哥哥来收就行了。”
“我可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