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时从内院跑出来一个梳着两个丸子的小童。
“爹爹,爹爹,别打二哥哥了,你别生气了,我代二哥哥向你道歉好不好?”
小童紧紧抱着江远山的腿,撒娇般的摇晃着,江远山的心都快被小儿子摇化了,刚没发出来的火气也消散至云外,慈爱的抱起了小儿子,揉揉小脸说道:
“浔儿,晚饭用过了吗?怎么嬷嬷没看着,就跑前院来了。”
“爹爹,浔儿想爹爹了,母亲喊爹爹一起用饭。”
奶声奶气的童语,让江远山更加爱不释手:
“好好好,爹爹这就去陪浔儿,浔儿乖,爹爹的心肝肉儿。”
听到父子俩在身边耳鬓厮磨,江阮不禁冷笑起来。
“你笑什么?”江远山拧着眉头看着他,气不打一处来:
“你什么时候能有老四这么听话,让我放心。这偌大的江家,万贯家业,你要什么我不给你?”
“对啊…”
江阮抬眸看着依偎在江远山怀中小童,似是喝醉了酒般自言自语:
“我到底要什么呢?”
“你要什么,我看你要反了天!言行疯癫,浑身酒气,整日在外面鬼混,晚饭你也不必吃了,就在这树下跪到子时,自己反省反省再回去。”
江远山挪出一只手随意挑了两个侍从命道:
“看着他,不到子时不准起身!”
说完便颠着小童有说有笑的走进了内院。
“哎,老爷,二公子是…”
“算了,淮之。”
“别说”。
江阮望着远去的背影面无表情的说完这六个字,便曲膝跪在冰冷的石面上,上身挺直,像是在倔强着对抗着什么。旁边的随从一脸愤慨,索性也直挺挺的跪在江阮身边,嘴中不平的嘟囔着:
“人家孩子在外受了委屈,都有爹娘心疼的,二公子这有爹倒不如没爹…不仅不问还…真是!”
随从随手解下腰间的刀柄恶狠狠的砸向地面。
月明如昼,银辉遍地。江府后院里欢声笑语,儿童嬉戏声不断往人的耳眼里钻,前院两侧灯笼高悬,江阮二人直挺挺的跪在地上,孤影幢幢,分外萧瑟。
“姐姐,…你这恩人看起来过得不太好呢…”
寒夜的屋顶上,白鲤凝视着那人倔强坚毅的背影,眉间一片黯然。
“梆梆梆,梆梆梆…”
“吱呀……”江府大门缓缓打开,一位宫中太监模样的男人手里拿着拂尘大步走了进来,瞧着前院里有俩人跪在树下,便皱着眉毛瞅了两眼:
“怎么,这么晚了,府上还在惩罚下人呐,嘿,你们江太傅府上的规矩可真多~”
引路仆人不敢胡乱多言,就垂着头乖顺的走在前面。待走近了,那太监才看出跪在地上的人是谁,吓得拍腿大斥道:
“哎呦…该死了,该死了,怎么是江编修在这跪着呢!赶紧,赶紧给编修拉起来,这可怎么说的,编修这腿啊可值千金,这要是让主子知道了,东宫也要跟着抖三抖…哎呦…狗奴才赶紧的呀~”
待他们拉起了江阮,太监抬袖虚擦了擦额头上的汗,陪笑说:
“奴才可算知道为啥太子着急让奴才来传旨了,可见啊…”太监伸出两个食指并在一起,讨巧般言道:
“主子跟您那是一条心,心有灵犀嘛不是…嘻嘻嘻…”
江阮眼光毫无温度的扫过太监笑盈盈的脸,冷冷问道:
“说吧,他还想耍什么手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