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君玄言之灼灼,让姝宜放下心来,转过身拍了拍小梨儿的手,安慰道:
“梨儿,你放心说,有我在呢。”
小梨儿看着地上伤痕累累还残留半口气的慕容轩,胸口像被压了块石板,沉重的透不过气来,如果她说不愿意,那慕容轩今晚将惨死在何地都不知道,她不能眼睁睁的看着这个男人丧命,索性心下一横,开口道:
“梨儿愿意…”
“小梨儿你…!!”
“哈哈哈,我就说嘛,他们早就暗通款曲,宜儿,这又有什么大惊小怪呢?”
听到小梨儿的答案,气息奄奄的慕容轩半抬起头,深深的望了她一眼,又支撑不住的垂了下去。
“不行,我不同意,四指,四指他是!他是!!…梨儿,你不要糊涂啊!”
姝宜猛烈的摇动着小梨儿的胳膊,好像要把她摇醒一般。小梨儿擦了擦眼泪,看向瘫倒在地的慕容轩:
“小姐,奴婢…奴婢是真心愿意跟四指成亲的,奴婢,永不后悔。”
听到这话,姝宜的双手垂落下来,无奈的扯了扯嘴角,没有说话。
“那你呢?四指,给你这个腌臜玩意儿娶老婆,你是同意还是不同意…”
侍卫抬起慕容轩的头,松了手,那头颅又重重的垂落下去。
张君玄惊喜的拍手大笑:
“极好极好,既然郎有情妾有意,择日不如撞日,今晚就给你俩洞房花烛,小梨儿,我就代你家小姐给你封一份厚厚的嫁妆,你还不赶快谢恩?”
泪流满面的小梨儿悲凉的望了姝宜一眼,便深深弯下腰去:
“奴婢和四指,谢夫人,姑爷恩典!”
小梨儿的婚事没有大操大办,甚至没有鞭炮,嫁衣,供奉,拜礼,两个人就像牲口一样被张君玄锁在后院的破柴房里,自生自灭。
而毫不知情的姝宜心里觉得亏欠小梨儿良多,还让她嫁于一个阉人,心中难受默默垂泪,张君玄在房中温柔的规劝了许久,都没有得到她的谅解,最终二人不欢而散。
小梨儿嫁为人妇后,变得更加稳重寡言,每天只守着姝宜说上两句体己话,好让她放心,对其他好事人的打探根本只字不提。
姝宜体谅她的难处,除了张君玄赏赐给她的嫁妆,更是拿出了入京后张君玄四处给她搜罗来的两箱奇珍异宝,交付到她手上。
“本来想着这两箱,一箱给你,一箱给骊姬,可我亏欠你太多,你伺候了我几十年,最后却落得……我所亏欠你的情意下辈子都偿还不清…”
“小姐,你别这么说,奴婢…不怨。”
“…这两箱你都拿去,骊姬的嫁妆我后面再给她补上。我知道以轩哥哥现在的脾性,他是不会让你们过好日子的,咳咳…咳…你拿着在外面置办房产,我再寻个错处,打发了你们出去,让你们过自由自在的日子可好?”
小梨儿眼睛红肿,握着姝宜的双手,泪水蜿蜒而下:
“小姐…,是奴婢对不起你,是奴婢没有照顾好你!”
姝宜勾起唇角,无力的拍了拍她的手,安慰道:
“出去后,你们俩好好过日子,四指虽然身有残疾,但…咳咳…我能感觉出来,他是个正直善良的贴心人…咳咳…你们好好生活,自由自在的,不要像我一样…”
“小姐…我…”
呼之欲出的真相悬于嘴边,小梨儿心中万分纠结,她对张君玄的行为非常愤恨不齿,但她也不知道以姝宜此刻虚弱的身体是否能承受的住这血淋淋的真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