司念从噩梦中惊醒,梦中花娘带着妇人们一边采草药,一边哼唱着歌谣,小六带着孩子们在药园嬉笑打闹,很是美好。突然电闪雷鸣,地上全是血,血染红了整个药园,所有场景全部一点点变成红色,刺目的血红。司念迅速坐起身,拉着一旁的顾烟问:“娘,那些都不是真的,对么?都不是真的,对不对?”顾烟一边泣泪一边将司念拉入怀里,安慰着:“念念听话,别想了,不是你的错。”司念悲戚的在顾烟怀里落泪,她喃喃着:“都是我的错,如果我不找赵欣儿报仇,如果我不让花娘她们去小院,她们就不会死,都是我的错!”顾烟一边悄悄落泪一边安抚怀里的人儿。赵欣儿和孟朗的事情她早就猜到与自己女儿有关,这些日子她常常担忧府尹知道真相后会报复,没想到这一天来的这么快。
要敲门的手停在半空中,顾星言回头看了一眼念无名,开口:“我们先回去吧,等这小丫头情绪好一点再来看她。”说完表情复杂的转身离开,念无名听着门内传来的低泣声,心脏仿佛被什么重物压着一般难受。
念无名坐在茶桌旁,修长的手指摩挲着茶杯边缘,有一身影从窗外闪身进来,单腿下跪说道:“主人,属下无能...”话未说完,念无名手中的茶杯直接砸了过去。那暗卫身子微微一抖,实实在在的挨了一下子。“为何那府尹会带人去林中小院,还屠了满院的人。我让你保护她,你这是在要她的命!”念无名低声呵斥。那暗卫连忙双腿跪地,颤颤巍巍的躬身,开口道:“属下只是按计划给那府尹公子的暗卫留了一丝活口,看信号主人到了,便放那暗卫回去,谁曾想那府尹竟没有去顾家,反而杀去了北山。属下该死!”念无名忍着怒气握紧拳头,冷冷开口:“去盯紧府尹府的动向,倘若那边再想对那丫头动手,不用通报,直接杀光,一个不留!”“属下遵命!”说完暗卫闪身离开。
府衙大牢,地上血迹斑斑,那被绑在架子上的扬城府尹孟皓满身鲜血,嘴里大喊着:“你们竟敢殴打朝廷命官,简直没有王法!”刚走进刑房的顾星言听到这句话,冷笑开口:“王法?你屠了整个北山小院的流民,足足几十条性命,你那时可有想过王法?你驱赶流民,贪墨朝廷下发的救济银钱时可有想过王法?你把扬城的流民安置点设成地下赌坊,青楼娼馆时,可有想过王法?你那公子在扬城欺男霸女,草芥人命时可有想过王法?”孟皓想要争辩,但看着顾星言那凌厉的眼神,他闭嘴了。顾星言不想再看孟皓的嘴脸,交待衙役继续打,但要给他留一口气后,转身欲要离开,突然想起什么冷笑开口道:“哦,对了,你那儿子孟朗,儿媳赵欣儿,已经不治身亡了。”孟皓一听这消息,又继续大喊大叫起来,什么我的儿呀,各种哭丧。衙役听着心烦,拿过抹布直接堵住了他的嘴。
司念躺在床上不吃不喝已经两日,两日她都未合眼,因为她只要一合眼,眼前就是当日小院前的惨相。她像个木偶般一动不动,谁也不知道她在想些什么。
一直守在床边的顾烟,抹着眼泪喃喃:“你还那么小,为什么总让你经历这种生离死别的痛,如果可以,这些痛为娘来受,你就快快乐乐的做个孩子就好,哪怕什么都不会,哪怕是个哑巴,哪怕没有这么聪慧。”司锦将司念揽入怀中,司乐静静的坐在床边,眉头紧拧,他那爱笑的妹妹可能永远回不来了吧。
司炽突然从门外跑进来,扑到床边握着司念的小手开口:“念念,有好消息,那孟朗和赵欣儿不治身亡了。听五皇子说,那府尹府上查抄的银钱都快赶上一半的国库了,过几日便会将那府尹孟皓押解回京,让皇上来定夺。”
司念在听到孟皓两个字时,手指微微动了动。司炽见念念有了反应,连忙继续说:“五皇子说孟皓数罪并罚的话,定是株连九族的大罪。还有还有,五皇子为那些死去的流民全部都立了碑,在魇神寺请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