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气晴朗,鸟语花香,司念坐在卫娘院子里一边喝茶一边教导顾婷习字,一旁的卫娘翻看着账本,顾烟绣着丝绢,司锦和顾城在一旁的石桌上下棋,顾尹和司乐在边上盯着棋盘,司乐一直摇头,搞得众人哄笑,笑说司乐一个棋圣看两个外行下棋,就是自找罪受。
这时风风火火的司炽跑进院中,到了桌旁拿起杯子就往嘴里倒,顾烟轻斥:“眼看你这都要娶妻了,还这么莽莽撞撞,没一点大人样子。”
司炽噘嘴,对着司念眨了下眼睛。
司念轻笑开口:“看我也没用。这嫣然姐以后要过了门,你俩总要有个稳重些的吧。”
司炽突然不好意思起来,强装不在意,眼神飘忽说道:“谁要娶那个臭丫头,天天话比我还多。”
看着口是心非的司炽众人又是一阵哄笑。这五年来,司念去医馆当学徒,陈嫣然总是会出现,还经常到府上找司念,一来二往两个京都的八卦机像碰到知己般,司炽和陈嫣然迅速成了至交好友,不,应该叫以交换八卦为目的的革命友谊。其实众人都看得出来,陈嫣然眼看都要过了议亲的年岁都未议亲,都是因为司炽。所谓郎有情妾有意,司炽也到了成婚年纪,很快也就好事将近了。
“差点忘了正事,今日江上有赛事,说是画舫间每年会在春日举办,要比试歌舞书画,我们一起去凑个热闹呗。”司炽说完一脸期待的看着众人。
“每年确实都会有,今年兴许要避开春试,办的有些早。念念一直想出门看看,这个赛事念念想去看么?”卫娘笑看着司念问。
司念最是喜看这个世界的歌舞,长袖轻摆,出尘如仙,所以卫娘一问,司念便很愉悦的点了头。
打点妥当之后,一行人便乘着马车朝江边而去。
赛事还未开始,江边已经聚集了很多百姓。其中有一些背着大包小包行囊的人引起了司念的注意。
卫娘注意到司念的目光,开口解释:“那些大抵是南边来的流民,边境不稳,加上天灾,延城和周边的城镇很多都拖家带口往北边迁。富户基本都走的水路,能快一些,窘迫点的就备些干粮,一路往北走,扬城是必经之地,所以这样的流民这些日子很常见。”
司念了然,他们来扬城的路上也是有见过三三两两这样的流民,这大抵就是所谓的逃荒吧。司念看着个一身破损衣衫,鞋子磨破漏出脚趾的稚童出神,在21世纪,她去影院看了关于1942年河南人民逃荒的纪录片,心中很是酸楚。果然,无论在哪个世界,这样的人间惨相都不可避免。
司念愣神间,马车已经停在船舶停靠处。众人下了马车,在小厮的带领下上了画舫。这画舫是顾家自己的,扬城富户基本都有自己的画舫,天气好的时候,偶尔会携家眷来游江,惬意自在。但这类私人画舫是不参与赛事的,无非是在画舫上看歌舞能更加清楚些。没有条件的老百姓便也只能在岸边瞧个热闹。
画舫是双层的,其内装饰十分清雅简约。江面微风徐徐,船舶行驶的十分缓慢平稳。前面一排画舫停在江中,其中装饰的尤为华丽的大抵都是参加比试的几家经营类画舫了。顾家的画舫来的最晚,所以停驻在最外围。不过看歌舞这个距离足够,毕竟这个世界没有手机电脑,人们的视力都是极好的。
大约过了一刻钟,最豪华最中央的画舫有位中年男子开始宣读比试规则了,规则很简单,就是在座的画舫集体投票,票数加起来最多的获胜,分歌,舞,书,画四项,没有实质性的彩头,大抵就是画舫赢了其中某项,有这个爱好的人就会多去这个画舫几次,就是扬城的富商闲暇时光的一种消遣罢了。
第一项比的是歌,吴侬软语,娓娓动听,轻清柔缓,弦琶琮铮,十分悦耳。第二项是舞,袅袅婷婷,衣袂飘飘,甚是赏心悦目。第三项是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