乔云低低的哭声宁舟听不见,沈默咬牙切齿拖拽尸体的声音宁舟听不见,两人走近前急切地呼喊宁舟听不见。
她呆呆望着怀里小小的一团,只觉得越来越无法呼吸,宁舟的脸色惨白可怖,她的手无意识滑过阿朵的脸庞,没有动静,没有那一声“流光哥哥!”,没有扬起来的笑脸,没有笑起来时眼神中的流光溢彩和她喜欢戳弄的酒窝。
“流光,你清醒点!流光!”沈默走过来要去抱走阿朵。
“不行!不要跟我抢,我没接住她,是我没接住她!”宁舟无意识低喃,双臂收地更紧,所有的危险,所有的处境已经停滞在这一刻,如同一滴炙热的琥珀将她和怀中的阿朵包裹。
“流光,你把阿朵给我。我们还要往前走,流光,你听到了吗?”带着哭腔的声音让宁舟浑身一震,她撇开目光,木然将阿朵松开。
双臂被沈默轻轻扯开,乔云将阿朵小心抱过来,泪水大滴大滴砸在阿朵安静的身上,之后是小兽般的受伤嘶吼,再之后是夹杂着抽噎的寂静,但宁舟只觉得一片安静和麻木。
“流光!我们必须马上走!”沈默看着宁舟,伸手拽过她的胳膊。
宁舟踉跄着跟着,她只觉得脚步越来越飘。去哪呢?一切还有什么意义?
“啪!”一道狠厉的耳光从脸庞一侧抽了过来。
“流光,你看看你现在的样子!除了阿朵,还有我,还有阿川!我们已经走到了这里,你是想让我们跟着你一起死吗?”沈默的手微微发颤,他的目光中含着泪,眼神中跳动着燃烧的火苗。
宁舟只觉得口腔内的牙齿跳了跳,脸上一片火辣辣的灼烧,她的眼睛聚焦了,模糊的眼眶让四周的景色更加锐利,乔云抱着阿朵,一边哭着一边拖着脚向前蹒跚而行,沈默看着她,通红的双眼中带着明显的关切。
“你要把她带去哪?”宁舟突然觉得口干得挤不出一句话,变调的嗓音又干又紧。
“不行,你不能把她留在这里!”宁舟扑过去去抢那把匕首,挖开的土被荡起,迷了她一脸。
“我答应过她,我要带她走,你不能把她留在这里!”宁舟死死压住乔云的动作,她绝望地看向乔云,又看向走来的沈默。
“求你们!”宁舟闭上了眼,“让我背她走,算我求你们行吗?”
空地处又一场风路过,湿咸的味道打在张开的口中,极其苦涩。就像是老天痛快替我哭了一回,宁舟睁开眼。
“我要带她走!我必须带她走!”
“流光!”乔云低低地出声,她温柔地摸了摸宁舟的脸,“别逞强!这对大家都好!”
“不行,我要带她走!”宁舟跪下身,将包中的绷带打开,尽可能轻柔将阿朵的伤口包裹好,她细细用手指描摹过阿朵的轮廓,横下心将她扛在肩上。
“沈默,帮我捆上!”声音粗哑沙厉。
“沈默,捆上!”这一次语气中带着不容反驳的坚定。
“流光!”乔云捂着嘴又低低哭了起来。
沈默认真将两人束好,他望着宁舟肿起来的右脸,用手背贴了贴。
“还疼吗?”
宁舟扬起脸,泪花中勉强的笑很难看,“我们该出发了!走吧!”
凌晨水泡子里的温度很低,尽管已经是八月份,这颗荒芜的矿星依旧寒冷刺骨。
沈默趟在最前面,湖水被带动的声响在沉默的静寂中让人胆战心惊,他时不时停下伸出手搀扶一把乔云。
宁舟跟在后面,趁着两人不注意,她已经将最后一枚针剂扎进了大腿,她绝对不能成为任何人的连累。
再次强行提起的精神力走过全身,但浑身依旧冷地打颤,丝毫没有了之前的暖意。
“小崽子。”宁舟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