仁泽在前往寻找林小北前,便已经想到了今晚自己要么被处死要么被赶下山。
所以早早的便让慕容影在此等候,若是等到丑时依旧见不到他的话,就是被处死了,不用再等了。
但还好,活了下来。
“师兄。”慕容影担忧道。
顾仁泽虽然失魂落魄,却依旧勉强透出一抹和蔼的笑容,“我没事,师妹。”
慕容影沉默不语。
……
“对了,我还有一件事想要拜托你。”顾仁泽突然道。
“师兄请讲。”慕容影期待道。
顾仁泽照顾她多年,现在的她却什么忙都帮不上,心存愧疚,巴不得顾仁泽多麻烦她一点。
顾仁泽淡淡一笑,道:“噢,也不是什么大事,就是没有我的日子里,希望你能好好照顾小北师弟,他……对院长很重要。”
“好的师兄。”慕容影果断答应道。
“不问为什么吗?”
“不问。”
顾仁泽笑着点了点头,接过了行囊,“好,好,那我就再没什么遗憾的啦!”
走到山门前,停住脚步,抬头望着金碧辉煌的山门。
“果然还是玄冰院院门好啊,站在如此富丽堂皇的山门下,还是不禁感到自卑。”
恍惚中,忽然想起了自己多年前刚上山时,屁颠屁颠跟在秦宴砚身后的孩童模样。
“臭小屁孩。”顾仁泽喃喃道。
抬手解下白袍青纹服。
叠好捧在手中,转身恭敬道:“来时身无长物,今离去,不取圣山一针一线。”
语毕,手中白袍瞬间被吸入高空。
飘飘摇摇,往云雾之上的顶峰飞去。
顾仁泽深鞠一躬。
月光熠熠,远处山石上,封心几十载的秦院长。
此刻也不禁落下颗颗晶莹泪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