胆怯。
可她还得说,她憋了许久的话,她得说出来。
“主子,你是秋公子唯一的支柱,可你是怎么做的,从年少时的种种欺辱,他也还记着你许下的诺,你再怎么折磨他,他也忍了认了,可你是怎么做的?明明……明明这一切都是你造的孽!”
粟粟一股脑的将所有的话吐露出来,竟然用言语将温禾击退了几步。
粟粟仍然没有说完,她眼中含泪,秋城一腔苦水,粟粟都要替他说出来。
“明明都是你的错,你不该随意许下承诺,让他苦等了这么多年;你不该随意抛下恶言,让他战战兢兢,夜不能寐,饭不能食;你不该看不起他,他的出身不是他自己能决定的,就因为这样,你连一点尊重都没有,你从来没给他半点尊重,你从未把他当成一个人!一个有尊严有血有肉的人!”
两人四目相对,粟粟不卑不亢,心里的底气愈发足,她痛苦的说道:“他和我说过,你是个贵人,哪里知道穷苦人家的日子是有多艰难,不能与他们感同身受也就罢了,毕竟站的高了,总会被浮云遮住了眼……他说你习惯了接受,从未想过付出,若那日你能够像张梦连那样待他,他也就知足了!他一直在等你!”
温禾面色发青,沉吟不语,她深吸一口气,转身道:“走吧!太医也该来了!”
粟粟不再多言,她也不怕自己将会遭受到温禾的惩罚,至少她说出来了,说出来,至少能给秋城一个挣一个好的前程。
她看了看温禾,只见她面色沉重,没了怒气,也木纳了许多,粟粟这才安了心,她觉着温禾该是听进去了。
温禾心中滋味一时错综复杂,她不知道秋城心里想的会这么多,她心生愧疚,连气息的混乱的不着调。
是啊!一切都是温禾的错,她戏弄他,欺辱他……他还在期待着她……
温禾官场再厉害,到底也不曾回去这般探究一个人的心,可真当知道了这个人的心是因自己生,因自己长,还因自己亡的时候……
温禾觉得自己彻底错了!
她脑中眼前,都是秋城的音容笑貌,活生生的,那么神采奕奕,那么风光霁月,可他的内里,都被温禾伤透了。
秋城明明从头到尾,都是那么纯粹,那么干净的,明明秋城一直都在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