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悯闲来无事,翻开自己不久前在社交网站上发布的求助信息,看看能不能找到有用的回复。
网络上汇聚着各方人才,各路大神,要想找到答案应该不会太难。
帖子的标题为:人在茅坑,刚出厕所。请问人的右手腕上为什么会突然出现一条金线?急!!!在线等。
评论区是有许多回复,但完全是些开刷的。
“聪明的卤蛋”评论说:这是体内重金属含量超标,是要开席的节奏啊!我坐小孩那桌,谁都不许跟我抢(狗头保命)。
“精神科主治大夫”评论说:恭喜这位道友结成金丹,若他日渡劫飞升,万望提前告知一声,我等也好准备瓜子花生、矿泉水前来吃瓜。
有的说:金线金线,金主财。楼猪这明显是要发大财的节奏啊!
总的来说,尽是些沙雕回复,没有一条有建设性意见。
评论区充满了欢快的气息。
网友们很欢乐,但身在其中的楚悯完全get不到点上。
只觉得他们吵闹。
楚悯猜测,就是这一帖子,引起了大黄的注意,使它联系上了自己。
他蹲在门槛上,重重吐了口气,才使得胸中郁闷舒缓了许多。
此时日已西沉。
这条背阴的小巷清清冷冷,一个行人没有。
只有风,不知疲倦在穿梭,摇动树叶发出细碎的沙沙声。
如果不是一个闲得慌的人,绝不会注意到这些细节。
而楚悯恰好是这样一个人。
余光中他瞥见一个熟悉的身影。
一个寻常人绝对看不到的身影,很淡,很诡异。
这样的身影只出现在日落后的阴凉处和黑夜中。
世上有一个传说,枉死的人如果得不到本地土地城隍开具的酆都路引,那它连走上黄泉路的资格都没有。
生命本就是这世上最珍贵的东西,最不应该被舍弃的东西。
它会一直在世间漂游浪荡,东躲西藏,直至魂飞魄散。
眼前这个三十多岁的男人叫鲁青冈,就是一个枉死的人。
它脸色苍白,双眼无神,瘦得差不多就剩一张皮了,身上穿着一件黑色的皱得不成样子的老式衬衫。
它浑身散发着一种病态,一副要死要死的样子。
但熟悉它的人都叫它“撸精光”。
一个人的名字也许会错,但外号绝错不了。
它的确好赌,身上一有钱就输得精光,生前如此,死后亦是如此。
楚悯看见了它,但正眼都不想给一个。
它正是来找他的。
它拱了拱手,用着十分凄惨且无力的语气说:“悯哥,可怜可怜我吧,我已经三天没吃饭了。”
楚悯叹息,看都不想看它一眼,“我不是上个月才烧了500亿给你吗,是不是又输光了?”
“没有啊。你知道的嘛,那500亿面额虽大,但实际就值50个铜板,50块钱能干什么呢?现在物价这么贵,你又不是不知道。”
楚悯缓缓阖起眼睑,咬了咬牙关,“大哥,你要搞清楚一点,我家不是开银行的。你一没钱就来找我,一没钱就来找我,你当我是盖总啊,是世界首富啊?”
鲁青冈说:“要不你再烧5000亿给我,算上之前欠9500亿,凑个整数,一万亿,好记一点。”
楚悯笑了。
气笑的。
鲁青冈又说:“你放一万个心,等家人过年烧钱来,我一定连本带利还上。”
“大哥!你是我大哥。你每次来都有不一样借钱的理由,今天肚子疼、明天屁股疼,现在又叫肚子饿。你这样,让我很难相信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