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悯沉默,交叉在胸前的双手抱得很高。
大黄的话太过玄乎,可细想之下,似乎又全都在情理之中。
他的人就像是墙头草,风往哪边吹,就往哪边倒。
大黄很快就吹起了一阵风,“你肯定听说过,狗是人类最忠实的朋友。再说,你有被狗欺骗过吗?”
楚悯没有回答,只是斜着眼直愣愣看着它。
大黄也转过头来,瞪着一双无辜的大眼睛,“怎么,你有被狗欺骗过?”
楚悯摇了摇头,“目前为止,还没有。”
“那不就得了。难道一只狗说的话,还不够让你感到放心么?”
是啊,狗说的话能让人放心么?
楚悯不知道。
他深吸口气,说:“这件事我回去考虑一下再答复你。”
“可以,不过要快,好机会可不是每天都有的。”
楚悯皱眉想了想,“明天吧,最迟明天晚上给你答复。”
它关于“金线”的解释,尽是些胡扯,并不太令人满意。
楚悯是很年轻,可毕竟是个正常人,也不是那么好忽悠的。
江湖险恶,不得不提防。
可话说回来,一条会说人话的狗,事情绝不简单。
也许真是个改变命运的机会也说不定。
当然,前提是黄狗说的话都是真的。
…………
县城西郊的一条僻静的小巷里,有一间卖香烛纸扎的铺子。
铺子老板是个爱笑的老头,名叫许传耀,今年五十有七。头发虽不多,身子骨却还硬朗。
他没什么特别的爱好,就是喜欢打麻将,而且是别人一说三缺一,卷帘门一拉就走的那种。
现在卷帘门是拉下来的,不用想,肯定又跑哪儿打麻将去了。
楚悯无奈。
他自从五年前穿越到这里来时,身上没有一丝没有,很像是终结者穿越时空的场面……
那是一个下着大雪的深夜。
许传耀打完麻将回来,正准备拉门休息,就听见外面一阵“呲啦啦”好似电流声的一阵声响,并伴有耀眼的火光闪现。
他出门一看,就看见一个浑身一丝不挂的年轻男子躺在雪地中。
周围的雪已被高温融化,要拿走了人,就剩下个案发现场似的人形雪坑。
人看上去红光满面,胸口还在规律地起伏着,就像是一个在温暖的被窝里熟睡的人。
许传耀不明白怎么回事,赶紧将其抱回屋内,放在椅子上,裹上一床棉被,又开了电热扇烘烤。
两个小时后,这个年轻人才微微睁眼。
也仅仅是睁眼。
他整个人跟个傻子般咿咿呀呀话都说不清楚,只剩两个眼珠子滴溜溜直转。
不止是说话,连抬下手臂都做不到,更别提走路吃饭了。
完全跟个婴儿一样。
他就是楚悯。
一开始许传耀还以为他是网瘾少年出门被人打劫,反抗之余被殴打所致。
细想之下不对劲,他身上没有一点外伤,怎么也不像是被殴打所致。
难道是被家人抛弃的?
可哪家人狠心得抛弃子女时,会将他身上所有的衣物拔掉?
这是人能干出来的事吗?
显然不是。
他究竟是什么身份?为何深夜出现在这里?
许传耀不知道,也没有人知道。
第二天早上,楚悯醒来时已恢复了许多,能慢慢走动了。
第三天早上,他已能熟练使用碗筷,吃喝拉撒自己全能解决。
第四天早上,他已能健步如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