水蛭嗜血。
其中，以黑水蛭为最。
傻柱这般做法，分明是打算以血肉为饵，吸引水蛭上钩。
恍然明白过来的孩童，一个个兴奋大叫，纷纷有样学样，挽起裤腿跳进溪水中。
血饵么……
脑子转得快的，立即在水中或路旁逮上几尾泥鳅小鱼、几只青蛙蛤蟆、几条草蛇蚯蚓等类似的活物，就地放血。
甚至于，有的顽劣孩童呼唤着跟来的家犬、猪崽和大鹅，再从衣兜里掏出了锋利小刀。
目睹此景，远观的乡民们大声叫好，竖起拇指称赞。
成仙！
拜入仙门！
在他们的心目中，只要能跟着上仙修炼问道，这些统统不算什么。
自打记事起，剑魂谷内外的世俗凡人们，就不断被灌输神仙们呼风唤雨、生火控水、撒豆成兵等无所不能的能耐，长生不死更加令人羡慕。
眼下，是鱼跃龙门的唯一机会，当然要奋力拼搏一把。出发之前，孩童的父母尊长也都如此叮嘱。
一时之间。
一缕缕、一点点、一团团鲜血，在浑浊的溪水中扩散，宛如在肮脏雪原上那绽放的一朵朵殷红腊梅。
有不少胆小的女童，见不得如此血腥，听不得牲畜的哀嚎，尖叫着躲到了一边。
可很快，她们便壮着胆子，趴到了小溪岸边，忍着恶心和恐惧，在水底污泥翻找起来。
哪怕溪水冰冷。
哪怕荆棘和水草刺手。
哪怕使坏的孩童撩水，或扔来了死蛇死鱼。
她们皆咬牙坚持。
腊月时节，此地的江水溪流并未结冰上冻，可水蛭生物不耐寒冷，也进入蛰伏冬眠。
是以，进展缓慢。
最起码，游走于场外远处的何天，不曾听到欢呼，也不曾见有哪个孩童逮住了水蛭。
远远望向前方。
就见虎头如同其他孩童，也挽起了裤腿儿，站在小溪水草间，瞪大眼睛盯着小腿附近的溪水。明明溪水冰凉刺骨，他还强撑着一动不动。
何天无语摇头。
若是换做自己，他肯定找一处向阳温暖的河段，再找上一把轻便的木锹钩耙，挖掘河底的臭污泥。
虽然这样做耗时耗力，但运气不是太差的话，总能翻出一两条来。
九曲剑派想出这种法子，本就是考验应变能力和体力，自作聪明反而落了下乘。
“找不到最好，也省的出手惹旁人怀疑。”何天将双手插进了袖筒，跺了跺双脚，又往四周打量起来。
过了一刻钟。
“我找到了一条！”
一个剃着锅盖头的男童，忽然举着右臂，大声叫嚷起来。
在他的食中指间，捏着一条肉嘟嘟、只比指肚儿大一圈的水蛭，它的颜色略淡，有点类似墨绿色泽，两侧尚有金色条纹。
严格说来，这不是黑水蛭。
“不错，符合要求。”
半山腰上，那白发修士遥遥望过来，之后颔首赞许。
有了这打样儿，山脚溪间顿时一片喧嚣，不少孩童朝这边跑来，想从这里分一杯羹。
锅盖头男童也是机灵，赶紧将刚抓到的黑水蛭猛搓两下，待它缩成了肉球，就塞进衣兜内。接着，再猫腰下去，继续在泥水中翻找。
很快，有人找到了第二条。
第三条。
第四条。
……
找到水蛭的孩童，几乎都在向阳河段，还用的是笨办法。反而放血下饵的“机灵鬼”们，至今一无所获。
这下，许多孩童回过味。
他们连忙跑向温暖处，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