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思情和小白的感情随着时间日益升温。她带着它逛街,带着它吃小吃,带着它玩,一人一狗熟悉的就像从小一起长大的一样。
它陪着她度过了半个月快乐的时光。
然而好景不长,某天她正准备给它喂食时,一群人突然围住了小白。大概七八个人,有的拿着打狗棍,有的拿着麻绳,有的拿着麻袋。
他们看见狗也不说话,上来就是一棍子,正好敲在狗腰上。小白疼的尖叫一声,想冲破封锁脱离苦海。但是他们包围圈很紧,而且棍子雨点般的落到它身上,根本没有逃的机会。
阳光灿烂,棍子敲在皮毛上,激起一小片浮尘,它使劲把头往下埋,痛得抽搐成一团球。掌棍的人熟练地戳歪它的脖子,又是一棍,打在耳后,再一棍,还是耳后。 赵思情一边尖叫一边往楼下冲,客栈的小木楼梯太窄,挂画被撞落,裸露的钉子头划伤了手臂,红了半个手掌。
她一掌推过去,殷红的掌印清清楚楚印在那个穿制服的人脸上。一下子冲上来一堆穿制服的人,她被反拧着胳膊摁在墙上。
他们怒斥她:“为什么打人!”
她声嘶力竭地喊:“为什么打我的狗!”
七八个手指头点到她的鼻子前:“你的狗?你的狗你怎么不领回家去?”
她一下子被噎住了,一口气憋在胸口,半辈子的难过止不住地涌了出来, 第一声恸哭就哑了嗓子。
扭住她的人有些发懵,松开胳膊任她坐倒在地上,他们说:“你哭什么哭,我们又没打你。”
一位路人过来劝解:“好了好了,大家抬头不见低头见的,别为了条狗伤了和气。”
赵思情薅住那人的袖口喊:“……救救它救救它。”
路人叹了一口气,小心地打商量:“唉,各位兄弟,这狗它又没咬过人,留它一口气又何妨。”
那帮人立刻指着他厉声问道:“回头咬了人,你负责吗?”
路人挂不住面子,不再说话,局面一下子僵了。 她哀求道:“不要杀它,我负责!我养它!”
有人说:“你早干嘛去了,现在才说,存心找事是吧?警告你哦,别妨碍公务!”
她哑着嗓子骂:“流浪狗就一定该死吗?!你还是不是人!”
挨骂的人起了真火,棍子夹着风声抡下去,砸在小白脊梁上, 一声断成两截。 她“啊”的一声大喊,整颗心都被捏碎了。
没人看她,所有人都在看着它。
它好像对这一击完全没反应,好像一点儿都不痛。
它开始爬,一蹿一蹿的,使劲使劲地爬,腰以下已不能动,只是靠两只前爪使劲抠着青石板往前爬。
爬过一双双皮鞋,一条条腿,爬得满不在乎。 她哭、它爬,四下里一下子静了。
她跪在地上,伸出的双臂揽了一个空,它背对着她爬回了那个阴冷的墙根,它背朝着这个世界,使劲把自己贴挤在墙根夹角里。
它长长地吐出一口气,然后一动不动了, 好像睡着了一样。
她哭着喊:“对不起,对不起,对不起……”
它贴在地面上的脑袋猛地抬了一下,好像意识到了些什么,脖子开始拼命地使劲,努力地想回头看她一眼,腿使劲尾巴使劲全身都在使劲…… 终究没能回过头来。
震耳欲聋的垃圾车开过来了,嬉闹的游人,亮晃晃的日头。 白瓷盆里空空的,今天她还没来得及喂它吃东西。
她跑到狗的旁边,看着它拼命的哭。那位路人有点不解:“姑娘,都说了是条流浪狗,你怎么比自己的狗死了还难过?你只不过是喂了它几天饭而已,要哭也是它哭你而不是你哭它。”路人感觉说错了话,赶紧闭上了嘴。
赵思情停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