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一天,赵思情又是在城里漫无目的的散步逛街,从城南逛到城北,从城北逛到城西,吃的喝的不知道买了多少,在街上吃不了就带回客栈吃,玩的不亦乐乎。
城里好玩的好吃的五花八门各式各样逛两天也逛不完。
晚上,街上少有行人,赵思情拖着疲惫的身子,手里捏着几串羊肉串,一边吃一边往自己住的客栈走。
她背后一个白色的影子隐隐约约的追随着她。
她没有发现,它却跟了她半天了。
或许是一人一狗有缘,半小时前,她拐过一处街角的时候,正好它正在垃圾箱旁边找食物。但是赵思情没注意到它,径直沿着石板小路走远了。
它不用跑到跟前去看,凭借着狗灵敏的嗅觉,就晓得这就是早上喂它食物的那个人。
于是,它一路在后面悄咪咪跟着她。
这绝不是什么友好陪伴,当然也不是什么恶意跟踪,无非就是想在她后面,捡食一些她吃串时掉在地上的肉沫而已。
只靠这当然是吃不饱的。走着走着,小白很快就跟着她到了她住的地方。赵思情走上楼底,打开那扇吱呀作响的木门,进屋关门的时候,回过头来不经意地看了一眼,即将关闭的门戛然而止,停在了半道儿上。
“啊,又是你这条白狗。哎呀,你怎么这么脏啊……你是不是又饿了呀?请你吃块鸡肉吧。”
她转头进了客栈。不一会,又走了出来。出来时,递给它一只红烧鸡头。鸡头连着长长的脖颈,脖颈还连着很多肉。这对它来说,绝对算是高级盛宴了。它感激的望了她一眼,闷头吃起来,吃的满嘴流油。
这以后,小白经常在找不到食物实在饿得受不了的情况下,来这位女孩的客栈,而这位善良的女孩总会接济它,或是一盆没啃干净的肉骨头,或是半份美味的蛋炒饭,从不让它白来一趟。自然而然,它就对她有了些许好感。
它过的是流浪生活,哪天晚上困了就随便找一个犄角旮旯睡一晚,没有固定的住处。它索性就直接住在了她窗下的墙根处。
女孩并不嫌弃,还下楼来和它说话。
很久没有人专门蹲下来和它说话了。
这是它第一次和女孩这么近距离的接触,它有点不习惯,使劲把自己挤进墙角里,呼哧呼哧地喘气。
女孩把手中的午饭掰开一块儿递过去……一掰就掰成了习惯,此后一天两顿,她吃什么就分它点什么,有时候她啃着苹果路过它,把咬了一口的苹果递给它,它也吃。
橘子它也吃,梨子它也吃。
土豆它也吃,玉米它也吃。
有一天晚上下了大雨,她被打雷声惊醒,突然想起它还在淋雨,穿上拖鞋掀开窗子喊它:“小狗,小狗……”
没有回音。
雨点滴滴答答,窗子外面黑洞洞的,看不清也听不见。
赵思情打起手电,下楼,出门,紫色的雨伞慢慢撑开放在地上,斜依着墙角遮出一小片晴。
湿漉漉的狗在伞下蜷成一坨,睡着了的样子,并没有睁眼看她。
她用手遮住头往回跑,星星点点的雨水钻进头发,透心的冰凉。到门口处一回头,不知什么时候它也跟了过来,悄悄跟在她身后,见她转身,立马蹲坐在了雨水里,不远不近地保持着两米的距离。
她问:“你想和我一起回家吗?”
它不看她,一动不动的,木木呆呆的一坨。
她躲进屋檐下,冲它招手:“来呀,过来吧。”
它却转身跑回那个墙角。
“好吧,”她心说,“至少有把伞。”
赵思情动过念头要养这只流浪狗,院子里有株茂密的三角梅,她琢磨着把它安置在树荫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