致,宁可食无肉,不可居无竹。”
这时候,堂屋内也亮起了昏黄的灯光。
“徐府公子请进……”一个平静且毫无感情的声音随之传出。
朱政煊撩起长衫,迈过那 破旧不堪的门槛。
“晚辈冒昧,深夜叨扰,若有得罪,还请海涵。”虽然朱政煊的官职比方孝孺要高,但是他对他的尊敬却是真心实意。
“既来之,则安之。方伯,沏茶。”方孝孺依然是不冷不热。
他知道朱政煊今天之来所为何事,对于带领清流参徐达,他丝毫没有掩饰。
朱政煊倒是也不在意他的态度,来之前他就想到会是这个样子。
“方先生,素问您清廉之命,今日一见,果然……”
“徐大人过奖,此皆虚名也……大人有事,不妨直说。还有,还有今日我能见您,完全是因为当年您的那片状元文章。”
好嘛,方孝孺一句话便把天给聊死了。
你有事,你就说,但是你的任何请求我不会答应。如果你想和我继续聊,咱们就聊点学问。
朱政煊在心里一声苦笑,这哥们还真是油盐不进。
但是来都来了,总不能就这么被赶回去吧。
忽然,朱政煊想到刚刚听到方孝孺读的好像是《汉书》霍光传。
“方先生,刚刚听闻您在读霍光传,晚辈可曾听错?”
方孝孺点点头,这霍光传就是读给他听的。
“先生,晚辈有个问题想要请教。”
方孝孺点点头“徐大人请讲。”他打算就着这霍光传再给朱政煊上上课,好让他那心怀野心的祖父断了拥立燕王的心思。
朱政煊微微思索道“先生,您觉得霍光之所以能权倾三朝,并能废立皇帝是何原因。”
“主弱臣骄,霍光野心日盛。”
“可是霍光最终也没有真正的谋反,谋反的是他的子孙而已。我倒是认为,霍光依然可以称得上忠臣。”
“忠臣?单单是废昌邑王刘贺,他便已不能称之为忠臣。”
“那就应放任刘贺之恶行戕害百官忠良还有百姓吗?”朱政煊的语气冷了下来。
他没想到这方孝孺竟然愚忠到如此程度。
“那倒不是,只是废昌邑王之行径,不应由霍光来执行。”
听完这话,朱政煊才松了一口气,看来这方孝孺还没有愚忠到那个程度。
“先生所言非虚,此事却不应该由霍光来执行。”
“徐大人明事理,比之乃祖要强上许多啊。”方孝孺还是绕到了重点上。
朱政煊心里咯噔一下!
他这是什么意思?!他这不是说徐达要当霍光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