煎熬。
“够了!”一道满含怒意的声音传出。
长公主再也承受不住,一掌拍在了石案上,蹭地一下站了起来,站都站不稳,嗓子里好似堵了一团血,心如刀绞。
她几乎狼狈而逃,只嘶哑着嗓音丢给了沈栖禾一句话,“别再跟本宫提她!”
“姑母,你不舒服吗?夭儿去给你请灵医来。”
看着长公主落荒而逃,沈栖禾冷不防扬声,语气贴心又焦急,身子却坐在原地纹丝不动。
“不必!不要跟来!”
“那等姑母好些了,夭儿再去看你。”她简直太善解人意了。
直到看不见长公主的身影,沈栖禾呼出了一口浊气,摇了摇头。
扫兴!
这个生下她的女人,天下人以为高高在上的长公主殿下,竟然连面对与亲生女儿的有关的话题勇气都没有。
啧,简直太可悲了!
她曾经对亲情的渴望,在如今看来,竟显得如此的可笑。
沈栖禾抚了抚皱了的衣裳,慢条斯理地给自己倒了一杯茶,细细品饮了起来。
出鹤院之时,还不忘招手唤了个侍女去替自己去象征性地问候长公主。
经此一事,长公主恐怕短时间不会再见她了,这正合了沈栖禾的心意。
爽!
借符玉夭的身份,闹得沈家人心不宁,倒是个很好的决定啊。
而符玉夭,此刻最该关心的人,大抵是东苑躺着的那位。
昨夜,她来得匆忙,没料到宋廷淮住在她曾经住的院子里,以至于毫无防备,碰上了前生的父亲沈家主。
当时沈重明在场,她修为不济,躲不过修为高深的沈重明的眼睛,不好下手。
权衡之下,她才放了宋廷淮一马。
在修罗界时,几经梦回,她总能见到宋廷淮拿着离夜的骨戒,一脸阴鸷轻蔑地向她挑明一切的眼神。
天晓得,再次见到那张脸,她费了多大的劲,才生生克制住了杀他的冲动。
昨夜的匆匆一眼,足以让她对宋廷淮的伤势有了大致了解。
宋廷淮一直靠着沈家给他提供的大量丹药滋养身体,虽还吊着一口气,却成了名副其实的活死人。
沈重明怕是还对宋廷淮寄予厚望,相信他总有醒来的一天吧。
毕竟,那是在他眼皮底下长大的爱徒,不,私生子。
不过,现在好了。
她就是特地来撕毁这份期冀的。
只要她在,宋廷淮这辈子都休想再醒过来。
就这么躺着,挺好的,搞不好,拖垮沈家不是没可能。
她只需要稍稍动点手脚,就算是药仙谷最强的炼药师来,也回天乏术。
“求公主殿下责罚!奴婢知错了!”一脚跨入院子,面前就突然冲出来一道身影。
司琴一脸惶恐地跪在自己身前,声音颤抖地向沈栖禾请罪。
沈栖禾出去快一天了,都忘了还有这么一个人。
她对司琴的印象不深,只有在用得到她的时候才能想到。
而今,她有了可靠的下属,可以说,更是把司琴抛之脑后了。
她突然衣衫不整地跑过来跟自己请罪,沈栖禾真是一头雾水,清冷的眸光看向了院子里的洛槐,神情颇为不解。
这丫头,犯了什么事?
洛槐爱莫能助,这丫头是才从侧卧跑出来的,她都不知道她是谁呢?
一出来就叽叽喳喳地要找她的公主殿下,吵死人了。
“公主殿下,奴婢有罪,不知怎的,就睡过了头,还误了公主殿下的事,奴婢该死,还请公主殿下责罚。”
此言一出,沈栖禾终于明白